&esp;&esp;一呆就是半日功夫。
&esp;&esp;确认好图样,接下来的锻造是重中之重,奔虎挑了阁里最好的锻造师负责这两单,还让掌事亲自盯着。
&esp;&esp;“奔阁主,劳你费心了。”,居韧抱拳客气了一句。
&esp;&esp;“小兄弟甭客气。”,奔虎粗声笑道:“二位身手好,我奔虎乐得交你们这个朋友,必定不会教锻造师糊弄了事,从我这出去的兵器,绝对物有所值。”
&esp;&esp;“二位打算几时离开漳州?”
&esp;&esp;戚云福在心里算算日子,加上赶路的时间,出来也有半旬了,迟则六月初,应该就要回槐安了。
&esp;&esp;她托着鞭柄,摩挲上面的宝石纹路,沉思道:“应该六月初就要走了。”
&esp;&esp;奔虎叹了一声,惋惜说:“本还想邀你们加入我的商队呢,我有支往来南北两地的商队过几日就要出发,准备贩些牛羊马匹和皮子,商队一路从我们漳州出发,途径二十六个州府,目的地胡杨城。”
&esp;&esp;“路途太远,我最近正在寻摸几个得力的好手加入商队,若你们不急着回家,又想出去闯一闯,可以考虑下加入我们商队。”
&esp;&esp;奔虎循循善诱着。
&esp;&esp;他实在是瞧上了这两个小年轻的身手,若能加入他的商队,那将是如虎添翼。
&esp;&esp;十五岁回程、父女夜谈
&esp;&esp;从千锤百炼阁出来,戚云福沉默着往回走,她时不时回头,瞅着那条街巷不言语。
&esp;&esp;又看着居韧欲言又止。
&esp;&esp;居韧多懂她,恣意笑着:“你要真想去就去,反正我肯定是会跟着你的,到时候挨骂一起挨,挨打我帮你。”
&esp;&esp;戚云福抿了抿唇,垂眸有些失落:“可是跟着商队去了,好半年都不能回村,我舍不得爹爹,而且他肯定也会生气的。”
&esp;&esp;“那倒是。”
&esp;&esp;居韧摸着下巴寻思,如果奔虎的商队等个把月再出发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先回村,争得爷爷同意后再加入商队去走商。
&esp;&esp;要就这么跑了,他爷爷非得打断他腿不可。
&esp;&esp;左思右想,跟着商队跑路都是个损招,行不得。
&esp;&esp;居韧挠挠头:“要不算了吧,等下次有机会再去。”
&esp;&esp;戚云福慢吞吞地点了头。
&esp;&esp;本以为这事就过了,谁知商队出发前,奔虎特意遣人到明府再次发出诚恳邀请,还让姚闻墨听了个正着。
&esp;&esp;明二爷最近身子不爽利,请了许多大夫,一番折腾下来精神气散了,整日颓废吃酒,也是这几日才重新拾起信心,埋头苦读。
&esp;&esp;姚闻墨被他逮着,日日泡着书房里,虽同在小院却常见不着面,今儿千锤百炼阁的人过府了,偏生撞着他,也是倒霉。
&esp;&esp;姚闻墨将来人赶出去,幽幽盯着居韧和戚云福看。
&esp;&esp;“行事绝对低调?”
&esp;&esp;“路上都听闻墨哥哥的话,绝对不生事?”
&esp;&esp;居韧理直气壮:“我行事很低调啊。”
&esp;&esp;戚云福弯着眸子有些讨好地笑笑:“我也很听话呀。”
&esp;&esp;姚闻墨冷笑:“我若没听到方才的话,你们是不是就打算偷偷跟商队跑了?”
&esp;&esp;戚云福和居韧疯狂摇头。
&esp;&esp;姚闻墨能信他们的话才有鬼,沉着脸警告道:“你们这几日最好安分些,最近漳州城内极不太平,我打算过几日便动身回槐安,这段时间不允许再擅自偷跑出去玩。”
&esp;&esp;堂里茶香氤氲,姚闻墨喝了口茶将烦躁的情绪压下去,眉宇积着一道深深的褶子,很是严肃的样子。
&esp;&esp;居韧往扶椅里一瘫,翘起腿问:“出什么事了?”
&esp;&esp;姚闻墨觑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们俩惹的祸事,昨儿傍晚城中来了一队骑兵,连夜抄了刺史府,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我问过明叔叔,他说是那日小镇命案,刺史表侄被杀,作案现场发现了漳州刺史收授奚州各官员贿赂的往来信件,上面有刺史私印,这案子查办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很明显是京中有推手。”
&esp;&esp;“京城从四月份就传出陛下病重的消息,如今太子侍疾,二皇子和三皇子共同监国,朝中党派之争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漳州刺史是刑部卫尚书的远房姻亲,卫家又属二皇子派系,刺史这个案子太巧合了,很有可能是三皇子为了拔除二皇子的爪牙,而故意设计的。”
&esp;&esp;“那日若我们与文徽书院一行人发生纠缠,恐怕也会被牵连其中。”
&esp;&esp;姚闻墨无比庆幸当初他决策果断,在案发后立刻离开小镇,没有逗留其中,否则恐怕难以脱身。
&esp;&esp;戚云福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
&esp;&esp;她与居韧对视一眼。
&esp;&esp;居韧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咳了一声:“可能事情没你想得这么复杂呢,没准就是那凶手杀人劫财,才误打误撞牵连出漳州刺史这个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