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看到旁边有间花店,蒋星洲迟疑了下,走?了进去。
“先生?想买什么花?”
店员小妹看着?进来的人是个大帅哥,心里就是一喜,殷勤的问:“送女朋友的吗?”
蒋星洲沉默了下,说:“送给病人的。”
虽然他是想和周文静重新在一起没错,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
“这样啊。”店员小妹也不失望,把?各色送病人的花推荐了一遍,蒋星洲赶时间,根本没细挑,一眼?看过去,挑了最顺眼?的一种:“就那个吧。”
“郁金香?先生真有眼?光。”店员一边夸着?,一边手脚利落的很快给他把?花包好了。
蒋星洲把?花和水果都装后车厢里,这才把?车开到了周文静所住的公寓楼下。
蒋星洲以?前送过几回周文静回来,周文静虽有心与他重修旧好,可到底还有些女孩子的矜持,让蒋星洲上去坐坐这种话,她只说过一回,当时蒋星洲有事拒了,周文静便没有再问,不知道蒋星洲当时怎么想的,后来也没有主动提起过。
所以?算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去周文静住的房子。
按理说,头一回去心上人的家里,哪怕是租的单身公寓,心情怎么也该有些激动才是,可蒋星洲压根一点想法都没有,反倒有种心虚的忐忑感。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蒋星洲按响了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蒋星洲拿出手机想打?过去的时候,周文静才来开了门。
她脸色很差,眼?底的青黑实在掩不住,眉宇间都带着?疲倦,可即便如?此,依然化了淡妆,如?果粗心些可能发现不了,但蒋星洲和芩初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受她熏陶,那眼?力已经锻炼出来了,对于女人化没化妆,他一个照面就能看出来。
于是蒋星洲的眉心当即就蹙了起来:“感冒不是还没好吗?脸色这么差怎么还化妆?”
周文静:“……”
她年纪不小了,下个月就是二十七岁生日,按她妈那个说法,女人过了二十五岁之?后,真的就是往奔三的路上走?,周文静哪怕很不赞同她妈的观念,可时间这种东西,对女人实在太无情了些。
这两年她花在护肤品上的钱不算少,可皮肤还是和那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没法比,周文静这个人,性格是有些文人的清高?的,一直觉得个人的气?质素养比单纯的外貌更重要,可即便如?此,女人又有哪个是真的不爱美的呢?
尤其是她父母亲,每每催她相亲结婚的时候,那些奚落的话让她如?鲠在喉,什么她这个年纪是大龄剩女了,以?后只会?越来越艰难,女人年纪越大在婚姻市场价值越低什么的……
周文静以?前是不太把?他们?的话放心上的,可自?从进入了社会?工作后,她也吃过些苦头,渐渐的,哪怕她不愿被影响,外人说得多了,她到底没逃脱被洗脑的命运,渐渐的,也开始觉得他们?的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她和蒋星洲说自?己之?前一直单身,其实不算撒谎,她确实没和谁正经交往过。
但她其实已经相过好几次亲了。
可一来周文静性子高?傲,又是名牌大学毕业,自?己现在的工资也算拿的出手,长相在普通人里还称得上很不错,这样一来,眼?光自?然也是高?的,可偏偏她父母的家庭成分?很一般,父亲是个出租车司机,母亲以?前当家庭主妇,后来她爸生过一回病后,家里支撑不住,她才去做了家政的活。
这样的家庭,他们?周边所认识的人自?然大部分?也是同一阶层的,周文静好不容易跳出这个阶层,自?然不愿意再跨入这里。
她以?前相亲的对象,有老师帮忙找的,也有同事介绍的,这其中不是没有周文静想要试试的人,可有的听说了她父母的工作就退缩了,有的则接触了几回,还是没了下文。
周文静唯一算谈过的恋爱,还是高?中时期与蒋星洲在一起的时候。
蒋星洲家里条件好,在一起的时候没少送她东西,吃的用的,全心全意,虽然那时候大家年纪小,那些东西价值其实也不算特别高?,可蒋星洲对她的好是真的。
有这么一个前任比着?,周文静自然觉得后面遇上的人,总是不合心意。
她不想承认自?己后悔了,可事实就是她确实后悔分?手了。
所以?当发现蒋星洲来到她们?公司的时候,周文静的心里其实是很激动的。
女人的直觉很准,她能感觉到,蒋星洲会?来这里,就是为了她而来的。
这样的想法,让周文静的心再难平静。
周文静并不觉得自己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和蒋星洲当初只是因为她一念之?差分?的手,何况那时候蒋星洲要出国,她只是没办法等他,又算什么错呢?现在曾经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她们?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成年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错,周文静便想好好挽回蒋星洲。
哪怕蒋星洲家境好,周文静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是足以?配得上他的。
何况从现实来说,周文静不想随随便便相亲嫁个普通男人,一辈子赚的钱可能都不够海市一座学区房的首付,曾经和蒋星洲的短暂恋爱,让她曾窥见过另一个世界的风光,只是那时候的她年纪太小,战战兢兢的退缩了。
可现在,她清楚的知晓,钱和权才是行走?在社会?上的万能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