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轻叹一口气,她虽手里有些钱财,可都是她一笔一笔看着进项的,一下花出去一大块,心疼的慌。
&esp;&esp;只希望,这钱别白花了就是。
&esp;&esp;一连五日,王爷再没来过琉璃苑,除去十五那日歇在了正院,也就是去陪着绮罗苑那位用了一顿晚膳。
&esp;&esp;沈璃书一心置办着给弟弟的生辰礼,后院这些事倒是也没那么放在心上。
&esp;&esp;这日下午,包裹都已经打点好,沈璃书带了一盒桂花糕,亲自往前院书房去,要给扬州寄东西,还得王爷安排,单她自己是难的。
&esp;&esp;魏明在门口守着,见人来了,便行了个礼,只在门口通传了一声,听见里面应了,便笑眯眯给沈璃书开了门:
&esp;&esp;“沈主子您进去,王爷今日忙着,倒是还未曾用晚膳。”
&esp;&esp;那么糕点送的便是恰到好处的。
&esp;&esp;沈璃书笑了笑:“多谢魏总管。”
&esp;&esp;书房她来过多回了,只不过自从那次来书房与王爷宣泄了那么一回,后来再也没来过,却惊奇发现,自己原本那把圈椅竟还在那没有移走。
&esp;&esp;她回了回神,“王爷,沅沅带了新做的桂花糕,您尝尝?”
&esp;&esp;李珣落了笔,冲她招了招手,沈璃书便拿着盒子到了桌前。
&esp;&esp;见他吃了一块儿,沈璃书又给他递茶漱了口,方说明来意。
&esp;&esp;李珣依旧垂首在看文书,头也未抬:
&esp;&esp;“我过几日要去扬州公干,可亲自捎带。”
&esp;&esp;说罢想起来什么,沉思一瞬,他问:“可要同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火车又晚点了滴滴答答
&esp;&esp;
&esp;&esp;◎扬州◎
&esp;&esp;沈璃书先是一愣,随即一喜,眼睛里迸发出光彩来,一同去扬州?
&esp;&esp;她长到现在这个年岁,除了在济州和上京,便从未去过别处,再者说,去扬州还能见到弟弟?
&esp;&esp;不过她很快便沉下心来,脸上的喜气不见,转而是犹疑:
&esp;&esp;“可王爷去扬州是为公干,妾身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esp;&esp;李珣掀眸睨她,一眼看出她脑子里在想甚,半晌嘴角泄了意味不明的笑,“你去,自然也是为了公干。”
&esp;&esp;沈璃书不解,她能干什么?
&esp;&esp;去扬州一事是今日上午方才定下来的,早上朝堂上几方吵得不可开交,就为了定这个人选。
&esp;&esp;如今国库空虚,但由着税负的原因实则百姓负担也繁重,圣上有意在中间查一查腐败,选来选去,便定了扬州。
&esp;&esp;江南富庶,扬州尤其,水陆漕运发达,盐业、丝绸、造铁、造船等桩桩件件都是赚钱的行当,只是,近些年来交到国库中的税却是一年不如一年。
&esp;&esp;这一件事,圣上有心做,谁去?
&esp;&esp;做好了,便更得圣心,可这中间盘根错节的势力势必会有所阻挡,想做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朝中为人选吵了四五日,太子与晋王两帮人马都想要举荐自己麾下的人,他能得到这个机会,实属不易。
&esp;&esp;他今日与幕僚们商量许久,才定下对策,伪装成山东济州沈家人,明面上是南下行一行盐的生意,实则将目标对准扬州韩家。
&esp;&esp;沈家老二,乃族中嫡次子,沈家商业版图在他手里扩大一倍有余,在北方都是叫的上名号的人物,李珣这会要扮的人,便是沈家三郎沈澈,二郎的胞弟。
&esp;&esp;沈璃书坐在那把她惯常坐的圈椅上,惊讶出声:“所以我假扮王爷的妻子?”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她连忙捂嘴改口:“假扮沈三郎的夫人?”
&esp;&esp;李珣颔首,说是,“你本就是济州人,与我同行多有便宜。”
&esp;&esp;沈璃书从李珣的话里也听出来,此行他的责任重大且行事艰难,能让她同行实在出人意料,她肯定也少不了跟着担惊受怕。
&esp;&esp;她默然,又抬头,小心翼翼的问询:
&esp;&esp;“那能见到弟弟吗?”
&esp;&esp;小事一桩,且让她同行本就有这层考量,她与他弟弟确实许久未见,于是他点点头,“自然。”
&esp;&esp;沈璃书垂下眼帘,暗自思索一番,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李珣甚至还看见她吞咽口水时喉头滑动的痕迹,“好,妾身听王爷的安排。”
&esp;&esp;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能为王爷分忧,是妾身之幸。”
&esp;&esp;李珣轻笑出声,她这番举动实在可爱的很,仿佛跟着他去一趟扬州是去要经历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在这里给自己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才答应便罢了,末了还非要补这么一句冠冕堂皇的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