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珣清理完自己再回去的时候,便瞧见女子整个人都缩在床榻最里面,一直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未曾变过,只露出一双眼睛。
&esp;&esp;他伸手,将女子掩在身上的锦被往下拉了拉,“不觉闷?”
&esp;&esp;沈璃书径自摇了摇头,她一点也不闷的,而且她闭了闭眼,殿下何故不着里衣便在屋里乱晃?
&esp;&esp;咳咳,方才的情形又回到脑海之中,那时候的殿下和白日里的殿下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esp;&esp;白日里看着寡言冷清,可床榻间分明是个坏透了的浪荡公子哥,不仅她感觉浑身有些发热,倒是不能再想了。
&esp;&esp;她预备起身,却被人伸手拦了一把,“做甚?”
&esp;&esp;“有些口渴,想喝凉凉的茶水。”
&esp;&esp;李珣又转身走开,撂下一句:“等着便是。”
&esp;&esp;喝完水,两人复又重新躺下。
&esp;&esp;烛火熄灭,满室寂静。
&esp;&esp;沈璃书睁着眼毫无睡意,也算她今日赌对了,魏总管对琉璃苑还算照顾,能把这事先告诉了王爷。
&esp;&esp;而且,她敛眸,若不是提前派人蹲在了前院,她如何就能恰好说那些话让王爷听见?
&esp;&esp;她一直都知道,王爷是可怜她的。
&esp;&esp;既然可怜她,那就再利用一次也无妨,否则今日那般汹涌的情绪,再过几天也就失了爆发的力气。
&esp;&esp;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李珣,今日之事,她要让李珣知道,虽可能不会因此罚了许侧妃,但日子还长,一桩桩一件件累积下来,谁也说不定会怎么样。
&esp;&esp;轻叹一口气,幼时在乡野蹚渡岁月时未曾想过,也会有今日这样每走一步便要算计的时候,哪怕,是和最亲近的枕边人。
&esp;&esp;李珣原本阖着眸子,可身边人呼吸声没有变小的趋势也就罢了,翻来覆去的竟还叹了气,他眉头微皱,以为她还为今日下午的事伤神,伸出长臂将人禁锢到了怀里:
&esp;&esp;“今日之事,明日本王自会处理,你且安心。”
&esp;&esp;沈璃书一顿,鼻尖萦绕淡淡的雪中春信和李珣身上的男性气息,默了默,伸手揽住男人的腰:
&esp;&esp;“沅沅信殿下,其实,王爷能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里,还能用上沅沅绣的荷包,沅沅就已经别无所求了。”
&esp;&esp;美人在怀,又刚刚行过最亲密的事情,她软着声音说这么一番小心的话,李珣心里随之一软。
&esp;&esp;他拊了拊女子柔软的发,“睡吧。”
&esp;&esp;当晚,王爷留宿琉璃苑的消息一传出去,绮罗苑里边有人摔了杯盏。
&esp;&esp;慕枳安慰主子:“您可别生气啊主子,府医交代了您要平心静气调养啊。”
&esp;&esp;许鸢哼笑一声,知道慕枳的话是对的,“我怎么能不气?”
&esp;&esp;这样打她的脸!
&esp;&esp;翌日,沈璃书醒来之时,李珣早已上值,阿紫听见动静,忙进去了。
&esp;&esp;掀开纱帐,扶着沈璃书下床,阿紫说:“主子您醒了,再过一刻钟,奴婢便准备进来叫您了。”
&esp;&esp;沈璃书昨晚一夜无梦,醒来难得有些神清气爽,倒是意外阿紫,“你今日怎得如此高兴?”
&esp;&esp;阿紫笑着跪下,“奴婢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esp;&esp;沈璃书疑惑,“何喜之有?”
&esp;&esp;阿紫:“今日一早,魏总管便带了王爷的旨意,您现在已经是良媛了。”
&esp;&esp;“良媛?”沈璃书一下愣住。
&esp;&esp;阿紫笑着附和,“是呀,现下主子晋升为良媛的消息,只怕是整个王府后院都已经传达到了。”
&esp;&esp;沈璃书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难道昨夜里说,让她安心,便是想好要给她晋升位分了?
&esp;&esp;王府后院里,人本就少,除了正妃与两位侧妃是宫中赐婚,其余人的位分都算不得高,能看出来,王爷对于后院的位分是吝啬的。
&esp;&esp;可如今,沈璃书进后院才一月有余,便一举从侍妾晋升到了良媛。
&esp;&esp;也是这后院中的头一例了。
&esp;&esp;阿紫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主子得宠,她这个做下人的自然也跟着高兴,“不仅如此,王爷还额外赏了您不少东西呢。”
&esp;&esp;沈璃书终于中阿紫高昂的语调中回过神来,脸上也带了些笑意,“低调些,不过是良媛罢了。”
&esp;&esp;阿紫说不止呢,“昨日主子受了委屈,今日王爷就给您撑腰,奴婢听说,昨日绮罗苑可是摔了一套杯盏。”
&esp;&esp;“王爷只是留宿琉璃苑,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今日得知您晋了位分,那位止不住要气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