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子骁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我一直很欣赏苏总的……魄力,独自支撑陈家这么多年,一回到苏云集团就能搅动风云,这份胆识,海丽找不出第二个。”
&esp;&esp;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蔓心中冷笑,面色依旧平静。
&esp;&esp;拍卖师开始报价,场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esp;&esp;秦少为了彰显存在感,在前几件不算顶级的珠宝首饰拍卖中,频频举牌,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引来不少关注。
&esp;&esp;苏蔓偶尔举牌,参与一两次竞价,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过分出风头,也不完全置身事外。
&esp;&esp;秦子骁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苏总看中了什么?尽管说,我帮你拍下来,就当……交个朋友。”
&esp;&esp;苏蔓蹙眉,这种亲昵让她觉得不适。
&esp;&esp;“接下来这件拍品,是已故国画大师沈清源先生的晚年力作,《墨荷听雨》。”拍卖师的声音。
&esp;&esp;画作展开,笔墨苍劲,一支孤荷在风雨里,苍劲又寂寥。
&esp;&esp;“起拍价,八十万。”
&esp;&esp;安娜提过,这个作家的作品系数这几年翻倍增长,值得做为投资收藏。
&esp;&esp;“一百万。”苏蔓举起号牌。
&esp;&esp;“一百二十万。”秦子骁紧跟。
&esp;&esp;苏蔓侧头看他一眼:“一百五十万。”
&esp;&esp;“二百万。”
&esp;&esp;“二百二十万。”
&esp;&esp;“二百五十万。”秦子骁扬起下巴。
&esp;&esp;“秦少看来势在必得啊。”苏淡淡开口。
&esp;&esp;“承让。”
&esp;&esp;苏蔓嘴唇一勾,再次举牌:“五百万。”
&esp;&esp;场内一阵低哗,目光聚拢过来。
&esp;&esp;秦子骁显然没料到这跳涨,眉头一拧,手里的号牌刚要举起,肩膀一沉,一只手按住了他。
&esp;&esp;他愕然抬头,正对上陆临舟低垂的视线,他不知为何去而复返,此刻正站在他身后,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esp;&esp;“秦少,不好意思,这副画,我看上了。”
&esp;&esp;秦子骁脸色微变:“小陆总,这拍卖场上,价高者得啊。”
&esp;&esp;“哦?那就请秦少,抬抬手,过我一件,如何?”
&esp;&esp;明牌
&esp;&esp;◎她从未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过,从未。◎
&esp;&esp;秦子骁脸色涨红,讪讪放下号牌,没敢再争。
&esp;&esp;在场面上,没人会为了一幅画,当面驳陆临舟的脸。
&esp;&esp;“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成交!”拍卖师落槌,声音里带着兴奋。
&esp;&esp;陆临舟这才侧过脸,目光没什么重量地扫过苏蔓,便转身朝后台走去。
&esp;&esp;秦子骁虽是吃了瘪,但心里却痒得难受。
&esp;&esp;之前在陆临舟的别墅里见过苏蔓,当时还以为两人是一对。
&esp;&esp;但如今陆临舟与苏瑾的婚事已是海丽人尽皆知的佳话,他竟还如此明目张胆地……
&esp;&esp;这里头的八卦,只怕很精彩。
&esp;&esp;他挪了挪身子,凑近苏蔓:“苏总跟陆总……”
&esp;&esp;“生意上有往来。”苏蔓答得极快,也极淡,截断了他所有后续的遐想。
&esp;&esp;“是吗?”秦子骁干笑两声,笑声在衣香鬓影里显得有点干巴。
&esp;&esp;他到底不是沉得住气的性子,眼珠子转了转,话里便带出了秦家那点算计:“苏总如今刚回苏云,大刀阔斧,想必需要多方支持。我们秦家在海丽也算有些根基,若是苏总愿意,或许我们可以……深入合作。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esp;&esp;苏蔓心里暗笑。
&esp;&esp;秦家当初与苏家在房地产行业里也算是分庭抗礼过一阵,后来眼见苏家势头更猛,便识趣地收缩了战线,倒让他们误打误撞,避开了后来行业的寒冬,靠着早年积攒的老本和还算稳妥的经营,倒也攒下了一份不错的家业。
&esp;&esp;如今海丽格局暗流涌动,新旧势力交替,秦家这头蛰伏多年的地头蛇,显然是坐不住了,削尖了脑袋想重新挤回牌桌中央。
&esp;&esp;找上她这个刚刚归位,看似根基未稳的新任董事,无非是想押宝,或是把她当踏板,去够一够更高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