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站在门外,摸出手机,给陆承渊拨电话。
&esp;&esp;“临舟。”陆承渊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她醒了?”
&esp;&esp;“嗯,刚醒一会儿,又睡了,失血多,要养一阵。”
&esp;&esp;“人没事就好,伦敦那边,尼古拉会帮你扫清尾巴。”
&esp;&esp;“警方那边暂时压住了,死了一个,另一个在监护室,能不能活看运气。”
&esp;&esp;“哦?”陆承渊这才来了兴趣,“你做的?”
&esp;&esp;“不是。”
&esp;&esp;“她做的?”
&esp;&esp;“”
&esp;&esp;“嗯,有点意思。”
&esp;&esp;沉默了一瞬,陆临舟开口:“大,大哥,有件事。”
&esp;&esp;陆承渊很少听见他叫自己大哥,有点不习惯:“说。”
&esp;&esp;“苏蔓醒来后,描述了一个图案,”他拿出画纸,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你有没有印象?”
&esp;&esp;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听到陆承渊略带迟疑声音:“这是,你画的?”
&esp;&esp;“是,是我画的,我知道画得不怎么样,但,但整体特征没错。”
&esp;&esp;“特征?什么特征?我只看到一堆歪歪扭扭的线,还有,还有三个发育不良的,土豆?”
&esp;&esp;陆临舟忽略他的嘲讽,又将刚刚苏蔓的话重复一遍:“总之,她感觉这东西,很邪门。”
&esp;&esp;“邪门就对了,”陆承渊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嫌恶,“如果她描述得没错,这应该是东南亚那边,一个叫帕庸的古老邪教分支使用的血祭之印。”
&esp;&esp;“帕庸?”陆临舟皱眉。
&esp;&esp;“信奉血母,认为痛苦、恐惧和死亡是最高的祭品,能换取力量和庇佑。”
&esp;&esp;“这个教派行事极其隐秘阴毒,仪式……往往需要活人作为媒介。你描述的那个图案,尤其是眼睛被蛇噬咬,尾分三骷的细节,在他们内部,据说是标记核心祭品或与血母立下某种血契时才用的。”
&esp;&esp;陆临舟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esp;&esp;“不过,这个邪教,在黄金城关闭后,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esp;&esp;核心祭品?血契?原来,那两个绑匪口中卖到黄金城是这个意思,那买家呢?他们谈的买家又是谁?
&esp;&esp;“我当年跟苏鸿仁拆伙,表面上是生意理念不合,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彻底切割的,是一次偶然发现,他在几批古董里,夹带了私货。”
&esp;&esp;“我劝过他,也警告过,玩火必自焚,尤其是这种沾了邪祟的东西。他不听,反而觉得我阻碍他寻求更高的力量和保护。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没想到的是,他不但没收敛,反而把这套东西,带回了苏家。”
&esp;&esp;“等等,”陆临舟打断,脑中各种线索开始碰撞,“你说苏鸿仁沾了那些东西,如今又为了一个茶台甚至不惜对亲侄女下死手……那这茶台,会不会不仅仅是件古董那么简单?”
&esp;&esp;电话那头的陆承渊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
&esp;&esp;“苏蔓拼了命也要拿到那张茶台,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钱或者念想。苏鸿仁发了疯一样阻止她,甚至要灭口,恐怕也不只是怕旧事曝光,”他顿了顿,组织语言,“有没有可能……那张茶台本身,对苏鸿仁,或者对他信奉的那套东西,有某种特殊用途?比如,作为某种仪式的……核心器物?”
&esp;&esp;陆承渊:“如果真是上好的老榆木,树龄够长,木质致密,又在懂行的人手里养过……确实可能被赋予特殊意义,尤其是在帕庸这种讲究物契的邪派眼里。一件承载过岁月,甚至可能……浸染过某些能量的老物件,会是绝佳的容器。”
&esp;&esp;“容器?”陆临舟抓住了关键词。
&esp;&esp;“用来固定契约,储存献祭换取的力量,或者……维持某种联系。”
&esp;&esp;陆临舟:“如果苏鸿仁真的用那张茶台举行过某种仪式,那么茶台就成了仪式的关键部分。苏蔓要拿走它,就等于在动摇仪式的根基,或者切断他与力量来源的联系。”
&esp;&esp;“很可能是这样,对苏鸿仁而言,这不是生意,也不是家族恩怨,而是……信仰或者生存层面的威胁”
&esp;&esp;门外,陆临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病房里,苏蔓的睫毛颤动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的方向。
&esp;&esp;燃烧
&esp;&esp;◎苏蔓伸手搭上陆临舟的肩膀,喘息渐重◎
&esp;&esp;三天后。
&esp;&esp;清晨,私立医院特护病房的护士推开门,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
&esp;&esp;监测仪器安静地待机,点滴针头被拔下放在床头柜上,被子叠得整齐。
&esp;&esp;周斌接到苏蔓电话,开车等在医院后门僻静的巷口。
&esp;&esp;他看着苏蔓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脚步虚浮地走过来拉开车门。
&esp;&esp;“苏总,您的身体”周斌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她。
&esp;&esp;“没事,”苏蔓轻轻按住伤口的位置,“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