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闻言,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是无奈道:“明月,你又何必如此生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皖苑曾伤过安乐,我帮你解决掉她,难道不好吗?”
长公主嗤笑一声,嘲弄道:“皇后这话可真是避重就轻、大义无私呢,不知道的,以为你对付陈皖苑是为了本宫。”
随即长公主话锋一转,眼神凌厉道:“但别的不说,太后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拿她开刀,未免太过狠心。”
皇后闻言面上还是那副温柔样,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明月,我也没办法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陛下如今昏了头,万一哪天厌弃了我,废后夺权,我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是你会为我做主,还是太后她老人家能护着我?”
“况且,你放心,我有分寸,太后吉人自有天相,过两天定会醒过来的。”
长公主看着面前佛口蛇心的皇后,威胁道:“皇后可得小心,毕竟人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谋害宠妃,毒害太后,谋杀皇嗣,皇后,你说这哪一件不能把你拉下来呢?”
皇后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明月,我胆子小,你不要吓我。”随即,皇后又笑盈盈的补充道:“不过,明月,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我要不不做,做了就不会留下把柄,若是明月证据确凿的话,也不会这么平和的和我说话了。”
长公主见状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皇后始终客客气气,连“本宫”的尊称都未曾用过,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若是两天之内太后醒不过来,你知道的,我就算没有实证,也能让你的皇后之位坐得不得安宁。”说罢,长公主拂袖而去,留下满殿的寂静。
长公主走后,只留皇后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内长叹一口气。
若是可以,皇后大抵也是不愿这么狠厉的,少女时期,母亲软弱,只能自己去争;后来成了王妃,没有丈夫的宠爱,只能自己来熬;再后来,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好像更加身不由己,面目全非……
谁不喜天真烂漫、欢脱自在,但谁又能天真烂漫、欢脱自在?
另一边,李安乐刚回到侯府,便见贺兰凛立在门口等候,显然已等了许久。可李安乐就像没看见一般,任由贺兰凛口中的“侯爷”卡在喉咙里,在知意的搀扶下径直走了过去。
贺兰凛听闻李安乐回府,放下手中未处理的公务便匆匆赶来,手都冻得发僵,却只等到这样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伸出手,想要唤住对方,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终究是咎由自取。
片刻后,贺兰凛便转身默默离开了。
李安乐心中也并不好受。从宫中回来本就疲惫不堪,撞见贺兰凛的那一刻,那晚自己百般耐心却换不来半点回应的委屈与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李安乐暗自思忖: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仗着自己宠着他,才敢恃宠而骄、蹬鼻子上脸!越想越气,竟生出几分想要把贺兰凛叫来狠狠鞭打一顿的念头。
正思忖着,知意牵着白白走了过来。白白一见到李安乐,便欢快地围着李安乐转圈,用脑袋蹭着李安乐的手心,撒娇似的哼唧着。
李安乐心中的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打散,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是怎么了?一直撒娇?”
白白像是看穿了李安乐的心事,伏在李安乐脚边,脑袋蹭着李安乐的衣摆,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呜呜”声。
李安乐被它缠得没了脾气,笑道:“好了好了,陪你玩便是。”
白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温顺地把头搁在李安乐的膝头,李安乐就这样靠在榻上,一边抚摸着雪豹柔软的皮毛,一边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直到知意前来禀报晚饭已备好,李安乐才缓缓睁开眼。
餐桌上的菜肴精致清淡,李安乐刚拿起银筷,目光便落在了一盘从未见过的点心之上,那点心黄灿灿的,表面撒着些许白芝麻,看起来颇为诱人。
“这是什么?”他随口问道。
知意连忙回道:“回侯爷,这是哈达饼,是贺兰大人特意为您做的。大人说,这是北境的特色美食,口感松软香甜,想着您近日劳累,或许能合侯爷胃口,便亲自在小厨房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做好。”
昏迷
李安乐伸过去的银筷瞬间停住,“啪”地一下搁在描金盘上,“谁准端上来的?拿下去,丢了!”
知意闻言面露难色,试探道:“侯爷,这好歹是贺兰大人的一片心意……”
“心意?”李安乐冷笑一声:“他也配谈心意?装模作样,以为一块破饼就能抹平?”
随即李安乐吩咐立在一旁的小厮,不容置喙道:“你,拿着这盘饼,去贺兰凛的院子里,当着他的面,丢进泔水桶里!”
小厮被李安乐阴沉的脸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说着便上前端起那盘哈达饼,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知意在旁边看着李安乐和自己置气,忍不住劝道:“侯爷,贺兰大人其实一直惦记着您。侯爷在宫中那晚,听府上的奴婢说贺兰大人彻夜未眠,今日更是早早在府门口等候,冻了许久,可见还是在意侯爷的。”
“闭嘴!”李安乐猛地打断知意,银筷被他狠狠扫落在地,“当啷”一声脆响,“你现在倒是处处替他说话,怎么?觉得我这个主子不如他贺兰凛,想换个主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