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腿脚不便,只能靠轮椅代行。
他微笑着说:“你来了啊,如晦。”
未及宋今晏答话,又看向沐之予:“这就是小方和尚的弟子吗?他们都说你为美色所迷,被两师徒玩弄于鼓掌之间。”
后面一句虽然明显是揶揄之语,但沐之予还是瞬间尴尬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声望值应该不知不觉又提升了很多。
宋今晏笑着说:“别打趣她了,方允离不开青州,我替他带一阵罢了。”
“好好好,不说了。”封阳摇头,“那你呢,你怎么样?”
宋今晏面色如常:“就这样呗,反正还活着。”
封阳叹息:“你回来做什么?想杀你的人那么多,你逃得过吗?”
宋今晏淡笑道:“别试我了封大帅,我回来没有目的,只是陪她而已。”
沐之予眨眨眼,对上封阳复杂的目光。
“我……”封阳沉默很久,说:“我是担心,但是……我也对不起你们。”
“你,青弦,东商……三百年了,我还记得你们那时的样子……”
宋今晏打断他:“可我已经忘了。”
封阳怔住,喃喃地说:“忘了吗?”
宋今晏平静地说:“但我还记得当年的九州会议,你为我说过话。”
封阳苦笑:“那算什么,我到底没帮得了你。”
说到此处,他似乎十分动情,甚至两手捶上自己的大腿,身子都垮了下去。
“我老了啊,如晦,我老了……”
宋今晏走过去,按住他的手:“你的功勋还在。”
封阳摇头:“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那些都是虚的,是假的。”
闻言,宋今晏沉默地攥着他的手,最终封阳深吸一口气,冲他安抚地笑了下。
“这次少璟的生辰宴,我就不出席了,来这原本也是为了见你,现在没什么遗憾了。这把老骨头,还是别在人前献丑。”
这样的伤感,甚至连沐之予都有些于心不忍。
英雄迟暮,何其残忍。
封阳抽回手,沉默地转动轮椅,隐没于屏风后。
“你们走吧,别告诉别人见过我,也别告诉别人……我已经变成现在这样。”
宋今晏答应下来,带着沐之予离开,他的表情依然和来时一样。
听到关门的声音,封阳强撑着的身体终于颓然瘫倒,须发尽皆变成白色,肢体因为疼痛而抽搐起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他硬生生咬紧牙关,没有召唤守在门口的聂九章。
他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涔涔,情不自禁回忆起过往的那段岁月。
彼时他正值壮年,敢凭一腔意气,单枪匹马挑战东商,纵败得惨烈亦当得起时人口中一声勇猛无双。
而现在,他只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凭借三个徒弟的轮流照顾勉强生存。
只是还好,还好闭眼之前,他还能再见宋今晏一面,了却一大遗憾。
……
次日醒来,沐之予收到段卿礼发送的消息。
【贝塔贝塔,我在后山,请求支援!】
沐之予:“……”
算了,去看看吧。
结果去到一看,才发现段卿礼正在和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