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兄,我保得住她,也保得住你。”方允正襟危坐,肃然道,“当年的悲剧,绝不会重演。”
“……”
“罢了。”
宋今晏将棋子一撂,笑道。
“随她想做什么吧,就算把天捅破,又不是补不上。”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潇洒起身,挥着手离开。
“走了,你自个儿慢慢下吧。”
方允淡笑着注视他走远。
他不禁回想起当年,宋今晏决定参与穹海之盟时,曾约他下一盘棋。
毫无疑问,他又输了。
垂眸看着棋盘上的死局,他轻声问:“师兄——”
“这棋,非下不可吗?”
彼时宋今晏随手抓起一把棋子,哗啦啦任其在棋盘迸溅,漫不经心地笑:“是啊,非下不可。”
他抬眸,眼里有着桀骜的光:“都说九州是一盘棋局,可我偏要胜天半子。”
胜天半子。
他赢了吗?方允不知道。
因为那盘棋时至今日仍未下完。
而现在,他还能有那样无畏生死的勇气,和直面结局的魄力吗?
方允也不知道。
三百过去,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的师兄还是那个一意孤行的傻瓜。
一声长长的鹤鸣打断他的遐思。
半空飞来一只白鹤,在夕阳的余晖中振翅飞翔,倏尔掠去。
他记得这只鹤。
春去冬来,它时常从此处途径,偶尔于空中孤零零地盘旋。
他收好棋盘,起身离开无名峰。
……
第二天,沐之予收到方允传话。
“如果你还想了解更多的话,可以去浮玉山看看,那里也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她迟疑地回:“蓝盟主会把我打出去吧?”
方允道:“有我的信,他不敢。”
真的假的,师父你不要装逼啊!
不过最终还是好奇占了上风,沐之予同意了方允让她出使浮玉山日月楼的提议。
她先是跟段卿礼说明这件事,让他无需担心,又给宋今晏发送消息。
“对了,我要去浮玉山一趟,这几天都不在星辰剑宗。”
宋今晏回复极快:“你去那干什么?又是因为那个叫系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