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条突如其来的爆料将整件事情推向了高潮。
一个资深娱乐号放出一段模糊的旧视频。
视频里,两人似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林轩拿起外套要走,却被雾泽强行推倒。半掩的窗帘挡住了镜头,但从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不难推测出屋内正在发生什么。
这条视频一出,原本一边倒的舆论瞬间炸飞四分五裂。
[太恶心了吧,这不就是性骚扰吗!]
[林轩脾气也太好了吧,就算是alpha,也不能这样啊!]
[林轩的经纪人是吃干饭的吗,为什么要给她接这个综艺!]
[冷静点,或许她俩那时候在交往呢?这在情人之间很正常啊]
[滚!别替变态找借口!]
[神经,亲个嘴怎么就变态了?你怎么知道视频就是真的]
[楼上一辈子吃不上四个碟]
……
那条视频传播得太快,以至于雾泽林轩连晚饭都没吃完,就接到各自经纪人的电话离席。
盛云舒现在满心都是盛青山的安危,没心思过问她人的事,草草用完离开。
景星也没了胃口。
餐桌上只剩下景云叽叽喳喳的声音,程诺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饭后,两人来到玻璃连廊散步消食。
“好奇她们之间的事?”
程诺抬头看向她,“你查了?”
还不等纪溪回答,手心就被捏了一下,程诺眯着眼,“你怎么能窥探别人的隐私?没礼貌。”
纪溪挑眉,“那你要不要听?”
“要。”程诺干脆应下,“合作前背调工作要做好。”
纪溪被她理直气壮的双标逗笑了,低头亲了她一口,牵着她手继续朝前。
外面夜色渐浓,雪花无声飘落,廊内暖意融融。
“她俩确实有过一段,分手是因为工作性质。不过目前的状况跟她们的感情史没太大关联,雾泽嗯……本名裴雾泽,裴家三房的,她大学毕业就跟家里断了联系,但这几年裴家人一直催她回家联姻。”
纪溪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程诺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裴家盘踞沿海,前段时间头上大伞倒台了,她家因为逃税、走私、贩卖芯片被查办。裴家人觉得,要是雾泽跟那个俄国人结婚,他们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所以就跟疯狗一样想把雾泽咬死。”
程诺冷笑,“一大家子都解决不了的烂摊子,推个女人出去联姻就行了?活该去坐牢。”
“谁说不是呢。”纪溪语气里带着嘲讽,“裴家现在还不死心,他们想彻底搞臭雾泽的名声,断了她的路,逼她低头。只要她愿意跟那个俄国人结婚,对方就有办法帮他们的资产转移到海外。”
程诺蹙眉,“那条视频……”
“估计是,而且沈舟行,”纪溪顿了顿,冷哼一声,“她未必不清楚内情,甚至乐见其成,毕竟网上吵得越厉害,节目热度越高。”
纪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拉踩沈舟行的机会。
两人又走了一会,程诺突然想到,“你怎么对她家的事这么清楚?”
对上她的视线,纪溪淡定开口:
“我哥干的。”
“?”
程诺脚步一顿,脑海浮现出那日坐在楚昕言身旁的中年男子,和纪溪神似,但气质更加温润,很有亲和力。
联想到前几天看的新闻,程诺心里突突跳,“裴家的大伞不会是那位吧?那你哥现在…是什么职位?”
得到了纪溪肯定的答复,程诺闭嘴,低头,轻吸气。
“怎么,又被吓到了?”
纪溪瞧她瞬间噤声吸气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低笑着,
“他们是自己作死,撞枪口上了,我哥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程诺微仰头,同她亲昵地蹭着,“你不懂,就是很吓人啊……”
她知道纪溪家世显赫,也在心里做了铺垫,加上有纪溪在中间调节,就算内心不喜,表面上纪家人对她态度还算温和。
安乐窝里呆久了,突然丢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到面前,程诺才恍然惊觉:在她们眼里,自己渺小如蝼蚁。
见她真的被吓到了,纪溪弯腰把她抱起来,双手托着朝上掂掂,碰了下她的嘴巴,“我们是一家人,不会伤害你,只会保护你。”
身体忽然悬空,程诺本能地环住纪溪的脖子,望着那双凤眸,程诺眼中闪过纠结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