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醉…”纪溪大半个人都挂在程诺身上,发烫的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含糊不清道:“我就是太高兴了…都怪你,小秘密那么多,害我等了这么久…”
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程诺心头一震,“好,都怪我,不难过了好吗?”
纪溪半眯着眼,由着她摸脸,声音里带着些醺然的黏腻,“就怪你…你要是再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晕乎乎的脑袋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翻出一句威胁的话。
程诺自然不会信这些,挠挠下巴摸摸脸,正要抬头碰一下,余光瞥见前面站了个人,看清后立马站直了身子,
“姐。”
许知秋端着酒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俩,“喝多了就上楼休息,别乱说话。”
大好的日子乱说什么,也不嫌晦气!
“你才喝多了,我没醉!”
酒壮怂人胆,程诺一个没注意,纪溪就开团了。不光顶撞许知秋,还故意歪头往她身后看,问艾琳娜去哪?十分欠揍。
许知秋上前一步,程诺立即跟上,免得纪溪又挨一巴掌。
许知秋没准备动手,毕竟今天是她的订婚宴,起冲突兆头不好。
但纪溪惹人生气真有一套。
正当艾琳娜端着杯温水适时地出现在许知秋身旁,纪溪像是找到了靠山,往程诺怀里缩了缩,嘴上还不饶人,“嫂子你管管她,凶死了…”
许知秋的手蠢蠢欲动。
程诺抬手挡住纪溪的脑袋,闭眼等待制裁。
“上楼,别在这丢人现眼。”
预想中的巴掌并未落下,许知秋朝程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人送到休息室。
程诺正有此意,但纪溪还没显摆够,不愿意上去待着。
许知秋啧了一声,借着灯光的遮掩打了她一下,“给你脸了是吧,赶紧上去!”
许知秋那一下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微醺的纪溪一个趔趄。
程诺将人扶住,那点看热闹的心思瞬间被心疼取代,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维护:“姐,她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纪溪挨了一下,倒是安分了些,委委屈屈地把脸埋进程诺颈窝,小声哼哼:“疼…”
许知秋没眼看,懒得跟醉鬼计较,和程诺一人一边把人送到了休息室。
喂完半杯蜂蜜水,程诺还想留下来陪她,许知秋却说要带她认认人。
程诺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眼浅眠的纪溪,有些犹豫。
但在许知秋的威压下,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两人走后没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是盛青山。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洒在沙发上倾长的人身上。纪溪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盛青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嘴唇张合,却又发不出声音,目光眷恋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在她将要沉溺于这份宁静中,那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琥珀色的眸子夹着一丝戏谑,嗓音清越,
“干嘛?来了又不出声,你是不是想趁我睡着揍我?”
眼神慌忙避开,压下心底僭越的冲动,盛青山调整好表情,自然地上前拍了她一下,“我要揍你还用得着偷偷的?”
“真能耐!”
纪溪笑着打了她一下,目光落到她的右腿,眼里多了几分担忧,“你腿没事吧?医生怎么说,你今天过来征求过医生的意见吗?”
盛青山抬腿轻轻碰了她一下,随即坐在她身旁,将外套放在沙发靠背上,“没事,除了不是血肉,跟以前没区别。”
纪溪弯腰敲了一下,语气好奇,“那你现在是不是不能做核磁?”那不得飞起来?
“…嗯,到时候把你带着,拆下来给你抱着。”
纪溪收回手,“不了,有点惊悚。”
两人闲聊了一会,纪溪问鹿齐岳和叶凌云怎么没跟着过来?
“凌云在找云舒要签名小卡,齐岳…”盛青山回忆了一下,“来的时候我倒是见到她了,但她没跟我们做一桌,零零说她去鹿姨那边,现在估计正被长辈催婚。”
她们这辈人结婚都晚,纪盛两家倒是看得开,但鹿家有些着急——鹿齐岳到处沾花惹草、风流成性;鹿零还小,但她又和纪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鹿望急得白头发都冒出几根。
“哎,真可怜啊。”纪溪翘着二郎腿,观赏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惋惜道:“可惜,我不能陪你们经历风雨了,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