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担心自己在这会让她难受,把戒指还给她后就离开了。
纪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在被医生带去检查前,纪溪问纪景盛,程诺和她是什么关系?
“哦,未婚妻而已,戒指是你一周前亲手给她戴上的。”
纪景盛语气里非但没有对孙女记忆有损的担忧,反倒充满了戏谑。
“未…未婚妻??”
纪溪一个激动,头又疼了起来,被护士摁在床上推进了检查室。
门关上前,众人还能听到她崩溃的吼叫:
“喂!来个人把戒指给她还回去啊!”
“……”
检查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纪溪那句崩溃的呐喊,却关不住门外两位老人愉快的笑声。
楚昕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甚至嘴角还噙着笑意的纪景盛,“姥姥,西西刚醒,您何必…”
“刺激刺激她,说不定就想起来了。”纪景盛老神在在,“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
“哎?那孩子呢?”盛九渊笑够了,目光环视一圈没看到程诺。
“大概去找医生了。没事的,秋姐陪着在。”盛云舒开口。
“有人陪着就行…”盛九渊点点头,目光却落到紧盯着检查室的盛青山身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今早看到程诺穿着高领毛衣,以及眼眶通红的盛云舒,盛九渊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把盛青山叫到一旁。
两人走到长廊另一边,盛九渊仰头看着她,“青山,有些事已经成定局,强求不来。”
盛青山挺拔的身姿微不可察地僵硬一下,她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沙哑,“我知道的,姥姥。”
盛九渊看着最疼爱的孙子露出失意的神情,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也多出一丝惋惜,
“把你的心思藏好,摊开了对谁都不好。哎要是你早点听我的,跟小溪坦白,说不定咱们两家还能亲上加亲……”
盛青山是她从小看大的,她对纪溪的心思,盛九渊一清二楚。早些年,盛九渊就旁敲侧击地劝过她,让她和纪溪表白试试。
没成,两个孩子都还年轻,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成了,皆大欢喜。
都是alpha没事,谁家也不缺孩子。
可惜了……盛九渊摇头。
盛青山低下头,不再言语。
……
另一边,许知秋给程诺递来一杯热咖啡。
程诺眼里漾开一丝笑,宽解道:“姐,我没事的。”
许知秋看着她湿红的眼睛,放轻了声音,“你难受就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她现在是受伤了,等她好了,一定会记起来的。”
“我知道,我不难过。”程诺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平静了许多,“她能够醒过来,我就很满足了。哪怕她真的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她平安就好。”
这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