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整个过程中,纪溪属于引导者。尽管她也会有很幼稚的一面,但她从不羞于坦露自己的感受与爱意,程诺从她身上得到的一直都是非常坚定的回应。
她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口是心非。
很…可爱。
这个词悄然浮现在程诺心间,让她心头发软。
她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还行”而感到失落,反而升起一股想要得寸进尺,看看这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的念头。
程诺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握着纪溪的手,用脸颊更依赖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寻求更多爱抚的猫咪。
她仰着脸,黑眸带着点儿狡黠的试探,轻声追问,
“只是‘还行’吗,姐姐?”
她放缓了语速,将“姐姐”两个字咬得格外缱绻缠绵,观察着纪溪细微的反应。
果然,纪溪的睫毛又快速颤动了几下,视线飘忽着,就是不肯与程诺对视。那抹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不然呢?”
纪溪试图用反问来掩饰窘迫,声音却比刚才更哑了些。她想抽回手,找回一点主动权,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贪恋着程诺脸颊的温软细腻,根本动弹不得。
真没出息!
纪溪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好冷,我要回去。”纪溪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下午还有事吗?”
“可以没有。”
程诺没有再逼迫她,走到她身后推着轮椅,嗓音轻柔,“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要。
“我又不是小孩。”纪溪抬着下巴,嘴硬得很。
“这样啊,那我过一会就走了?”
我有说不要陪吗?
上班难道比照顾未婚妻还重要?
她家什么时候破产了?
纪溪气得太阳穴突突跳,闭上眼,冷哼一声,“随便你,难不成你还指望我送你去公司?”
程诺屈指抵唇,生怕自己笑出来把人惹炸毛。
如果此时纪溪睁开眼,就能透过电梯里的镜子看到程诺笑意盈盈的模样。
直到停在病床前,纪溪依旧紧绷着下颌,没有睁眼的意思,摆明了还在赌气。
程诺弯下腰,牵起她的手晃了晃,放软了声音,“姐姐,不上床吗?”
纪溪倏地睁开眼,对上那双澄澈的黑眸,纪溪脸一红,“噌”地一下站起来,
“你、说话一直这样吗?”
“嗯?”程诺眨眨眼,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她忍着笑,指了指旁边整洁的病床,“我的意思是,你该从轮椅上起来,到床上休息了,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格外正经,试图证明自己不做他想。
纪溪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顿时更加窘迫,坐到床边,清了清嗓子,“你坐着,我有事要问你。”
程诺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微微歪头,“嗯?”
“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纪溪捏着手指,凤眸含着一丝羞赧,目光却大胆地望向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