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女儿蹭乱的刘海别到耳后。
纪溪靠在门边,看着她。
程诺感觉到那道视线,没有抬头。
但她耳尖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廓。
纪溪没有打趣她,和幼崽一起抱着玩偶夸她厉害,让程诺慢慢适应。在幼崽的盛情邀请下,她又尝试了砸地鼠。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直到程诺再次踏进玩具屋,发现那个小娃娃机旁边多了一个正常比例的娃娃机。
程诺还盯着它愣神,身后忽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纪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宝玩小娃娃机,宝宝玩这个~”
程诺脸颊燥热,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鼻酸,“我不玩,我都是大人了……”
“大人也可以玩啊。”纪溪亲吻着她的耳尖,轻推着她向前,“在我身边,宝宝想做什么都可以。”
程诺任由她牵着手,操纵摇杆夹出一只粉嫩嫩的小猪。
捏着小猪,程诺忽然仰头朝她笑着,“我也想玩滑滑车,姐姐,陪我去好不好?”
纪溪弯起眸子,捧起她的脸,“好呀,想玩什么姐姐都陪你……”
玩具屋的另一头,幼崽正骑在小马背上,咯咯笑着,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一大一小两台娃娃机上,落在那只新抓来的小猪身上,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程诺闭上眼睛。
她忽然想,原来被看见,是这种感觉。
……
经过这段时间的教育,幼崽虽然还有点小毛病,但总体来说,已经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孩子了。
可时间一久,新的问题又冒出来——幼崽开始记事了。
由于两人的分工一直都很明确:纪溪偏向于照顾家人和维护家庭,程诺大部分精力都投入了工作。
幼崽还小的时候,不太分得清这些。
她只知道妈咪陪她的时间多,妈妈陪她的时间少。
时间久了,小孩心里难免会冒酸泡泡。
有次在客厅看动画片的时候,幼崽忽然问纪溪:“妈咪,妈妈什么时候才回来?”
纪溪坐在软垫上,给她喂西瓜,“等天黑了,妈妈就回来啦。”
幼崽嘴里嚼着西瓜,腮帮子鼓鼓的,“为什么,现在,不回来?”
“因为妈妈要工作呀,妈咪不是和宝贝说过吗?妈妈很努力地工作,想要给宝贝更好的生活条件,妈妈每天都很辛苦的。”
纪溪还是用那一套说辞来解释,可这一次,幼崽不买账了。
“可是,”幼崽咽下嘴里的西瓜,小拳头用力地拍着胸口,声音哑得发闷,“我想妈妈、也想得很辛苦呀!”
纪溪愣住了。
还没等她想好理由,幼崽小嘴一瘪,眼泪水滚了下来,张着嘴嚎啕大哭。
纪溪连忙把她抱到怀里哄,听着她的哭声,纪溪心疼坏了。
哄了半天,幼崽才止住哭声,但还是趴在纪溪肩上,啪嗒啪嗒掉眼泪。
“为什么,妈咪可以陪我,妈妈不可以?妈妈没有妈咪喜欢我吗……”
听到幼崽委屈的控诉,纪溪亲了亲她的小脸,柔声安抚她,“当然不是,妈妈最爱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