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轻颤,纪溪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姐姐?”程诺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纪溪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程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纪溪愣住了:“什么?”
“你最近都不抱我了,”程诺的声音闷闷的,“也不亲我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还不等纪溪想好怎么解释,程诺就从她身上坐起来,嘴一瘪,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纪溪最受不了她掉眼泪了,连忙把人抱住,又拍又哄,“好了好了,姐姐不说了,我们睡觉吧。”
程诺吸吸鼻子,“要抱着……”
“好,姐姐抱。”
“还要晚安吻。”
“可以。”
“姐姐……不可以赶我走。”
“好,姐姐再也不说了。”纪溪垂眼瞧着怀里可怜兮兮的小孩,再次心软了。
每次提出分房睡,程诺都会胡搅蛮缠,到最后都是以纪溪哄着她睡觉收场。
无论是三十多岁的程诺,还是十几岁的程诺,纪溪都拿她们没办法。
……
初三那年,程诺十六,迎来了属于她的初潮。
那天,纪溪带着她去盛家,让她去找云舒姐姐玩,自己则和盛青山去书房谈事。
等到吃完饭要离开的时候,纪溪忽然发现,她的牛仔裤上多了一块暗色的印迹。
纪溪忙把人叫住。
没过多久,卫生间传来一声惊呼。
程诺跑出来扑到纪溪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来月经了!”
终于!她要分化了!
纪溪接住她,笑着让她慢点,同时让人准备件干净的衣服和卫生用品。
在程诺拿着卫生巾和新衣服高高兴兴去处理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盛青山看她的眼神。
纪溪也没察觉到,反而靠在她身上,跟她感慨小孩终于长大了。
“你又不是她亲妈。”盛青山睨了她一眼,语气生硬。
纪溪正高兴在,没跟她计较。
纪家人得知后,给她办了一个月经礼,庆祝她长大成人。
程诺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月经是这么庆祝的事情。
或许是长辈的祝福起了作用,那天之后,程诺真的变稳重了许多,倒让纪溪有点不适应。
只不过这种变化只维持了一个月。
那天纪溪正在书房处理工作,房门忽然被打开了,然后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见纪溪没有和人通讯,程诺踩着拖鞋走到她身边,眼皮耷拉着,声音听起来也有点有气无力,“姐姐……”
纪溪记得她经期到了,以为她是痛经,“宝宝,不舒服的话,可以吃点药。”
程诺摇摇头,小声道:“不疼,只是腰很酸……怎么坐都不舒服……”
纪溪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把人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