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
她好痛,她不想再打针,不想再躺在手术台上,好可怕……
心里念着她的名字,程诺感觉眼眶酸痛。在护士询问她怎么了的时候,程诺扭过头,把眼角的湿意藏住。
手术前一个小时,护士再次给她注射少量麻醉剂,避免她挣扎。
又一次失去对身体的掌控,程诺垂着眼,心如死灰。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
程诺以为是要推她去手术,闭着眼,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但下一刻,熟悉的脚步声让她猛地睁开眼!
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人,程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她甚至怀疑自己又发烧了、产生了幻觉。
“不是怎么样都要跟她走吗?她人呢?”
纪溪站在病床前,看着不过几天就瘦了一圈的人,心疼得声音发颤,“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让你一个人去做手术……程诺,你蠢不蠢?”
黑眸颤动,程诺张了张口,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姐姐……”
确定面前真的是纪溪,程诺什么也顾不上了,挣扎着想要爬到她身边,眼泪落得汹涌,“姐姐……姐姐……”
纪溪闭了闭眼,认命地抱住她,同时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安抚她:
“程诺,你蠢死了。”
落到熟悉的怀抱,程诺的情绪瞬间失控,小声的呜咽慢慢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
听着她喊疼,纪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揉碎了,原先的愤怒与报复的念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心疼。
等到程诺哭晕在自己怀里,纪溪抱着她离开医院,赶回s市的路上,联系盛青山帮忙找人: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余光瞥见程诺手臂上的针眼,纪溪把人搂紧了些,眼神淬着冰冷的杀意:
“不论死活。”
……
回到s市,纪溪提前通知了叶凌云,检查一番,确定只是身体太虚弱加上情绪过度波动导致的昏厥,没有大碍。
叶凌云收回听诊器,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程诺,又看了眼守在床边眼睛都没眨过的纪溪,叹了口气。
“她刚做完流产手术,又经历了几天高烧,身体底子已经亏空了。接下来一个月,你必须每天陪在她身边,给予她信息素安抚,否则落下病根,以后有她受的。”
纪溪点点头,目光没有从程诺脸上移开。
“我知道了。”
叶凌云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收拾东西出去了。
刚出病房,鹿齐岳的消息就和炸弹一样弹出来。
叶凌云怀疑她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
吐槽归吐槽,但等走远了些,叶凌云还是给她回了个电话。
“流产?!”鹿齐岳听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不是吧,她都怀孕了,干嘛还跟老纪闹分手??”
叶凌云刚回来,对这些事不清楚,只说自己知道的,“她现在状况很不好,要是再迟几天,只能清除标记了。”
“那老纪什么反应?”鹿齐岳换位思考一下,感觉自己得气炸,管她程诺王诺的,直接撂挑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