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你是妈妈的希望,妈妈只有你了,妈妈需要你,你要帮妈妈知道吗,你不能离开妈妈……”
渐渐地,应清和习惯了这个力道,她伸出手,抱住了母亲。
“我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妈妈。”
……
那天后,应清和的世界里多出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纪溪在国旗下讲话的照片、纪溪参加运动会的照片、纪溪在武术比赛中获奖的照片、纪溪在生日宴上被父亲举过头顶的照片……
每一张都被林绾芝用记号笔在背面写了日期和事件,笔迹从最初的工整变得潦草,到最后几近疯狂。
应清和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没有像林绾芝期盼的那样,对她产生恶意,只是心里会有一丝微妙的感觉。
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弄来这些照片的,总之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被纪溪掌控。
因为教育资源和经济条件的差距,应清和明明比她大两岁,但从五年级开始,就是她追赶着纪溪的脚步。
六年级,纪溪和好友翘课去了潘塔纳尔湿地游玩,她在武馆被打折了一条手臂。
初一,纪溪一时兴起学了几天钢琴,她被林绾芝用藤条抽红了两条手臂。
初二,纪溪代表初中部参加全市机器人大赛,她压缩睡眠时间去学习晦涩难懂的代码。
初三,纪溪在元旦晚会上即兴创作了一首曲子,她的老师又多了一位。
…
纪溪随意走过的一条路,她都要耗尽无数个日夜才能追上。
从小学开始,应清和的睡眠质量就很差,林绾芝也知道,专门带她去医院检查,问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打起精神?
看着视频里活力四射的纪溪,林绾芝又带着她去打了生长激素。
每个失眠的夜晚,生长痛都让她恨不得挠破皮肤。
但是她不能。
她要保持完美,各个方面。
唯一让她感到开心的就是,她分化成了omega。
每次服用完安眠药入睡前,应清和都会把手搭在小腹,幻想着等她长大以后,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眼睛也是灰色的吗?下雨天会害怕吗?受了委屈会来找妈妈吗?
枕着对未来的期盼进入梦乡,应清和想,什么样都好。她的孩子,不管什么样,她都会爱她、对她好,让她活得开心,就像……
就像纪溪。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会变成泡沫。
林绾芝从应向天口中得知,纪溪分化成了alpha,随后背着他联系了一个黑诊所,带着应清和去做手术。
来的路上,应清和以为又是新的辅导老师,她已经习惯了,就没在意。
直到被人捆在手术台上,应清和才意识到危险,求她带自己离开。
林绾芝走上前,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不疼的……清和,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听话。”
“不要!我不要改变性征!我不要!……求您了!我会努力学习的!我会做得比她好!带我走!妈妈!带我走!!!”
麻药发作,意识模糊间,她看到母亲转身退出了手术室。
应清和闭上眼,感受着冰冷的刀片划破皮肤,眼角划过一滴泪。
手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