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信?真是你说的,你上辈子肯定可稀罕我!”
&esp;&esp;贺临川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几口,故意用胡渣蹭她细嫩的脸蛋儿,把人惹恼了,脸上得了一巴掌,闷笑出声。
&esp;&esp;他时常想他一个不看重名声从没想过娶媳妇儿的人,为什么会在姜滢提结婚时心有期待,婚后生怕惹她不高兴百般哄着,直到有一天夜里他似乎梦到上辈子的事。
&esp;&esp;上辈子的姜滢同样是个娇气的事儿精,总嫌他不解风情是个木头,还得要她主动,还说他能娶到她是用了八辈子的运气,要他这一世话多些、主动哄她,所以他死后投胎倒掉半碗孟婆汤并牢牢记住她说的话……
&esp;&esp;“衬衫能不能别紧紧扎在裤子里?还有,你为什么要把钥匙别在裤腰带上?土死了!”
&esp;&esp;去杜家这天,姜滢穿好裙子,编了头发简单化了妆,美美转身看到贺临川一副土老帽的样儿,还要戴他的大金链子。
&esp;&esp;“那咋整?这不挺好的?放出来?”
&esp;&esp;贺临川把大金链子戴到脖子上,在全身镜打量自己,压根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esp;&esp;姜滢懒得多话,走过来把他裤腰带上破钥匙弄下来,衬衫下摆扯出来,最下面几颗纽扣交叉扣上,然后均匀服帖地塞到裤子里,大金链子塞到里面。
&esp;&esp;“这区别不大吧?你这多费事儿?大金链子不就是戴在外面给人看的吗?”
&esp;&esp;“行行行!都听我媳妇儿的,以后衬衫都你给我整?成不?钥匙搁哪儿?”
&esp;&esp;贺临川嘴硬不过三秒,在姜滢凉飕飕的目光下认怂听话,在大衣柜找出来姜滢给他买的包,把钥匙以及贺礼塞进去,夹在胳肢窝。
&esp;&esp;“……把包提着。”
&esp;&esp;姜海生和王红花不愿意去,所以只有他们二人,穿着新衣裳没骑车,加上去杜家那段路车多人流多,贺临川载着姜滢不放心,他们叫了一辆出租。
&esp;&esp;来杜家参加寿宴的大多是有钱有势的人,司机开着车送来的,车子把粮食局家属院外面的路堵了,导致他们得提前下来走一段路。
&esp;&esp;“媳妇儿,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esp;&esp;贺临川护着姜滢往里走,杜家确实是高枝,他现在比不上,但总有一天他会成功,赚很多很多的钱。
&esp;&esp;“嗯。”
&esp;&esp;姜滢抬眸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黑眸里的坚定,轻声应了一句。
&esp;&esp;“姜滢,贺同志,你们来了。”
&esp;&esp;李媛褪去了以前的书生气,妆容和衣裳更加成熟贵气,面对姜滢没有了以前的警惕,毕竟她知道姜滢不可能和杜家产生什么关系了。
&esp;&esp;贺临川把准备的贺礼放到门边,不料杜铭城从远处过来拿到手里,掂量了几下轻蔑一笑。
&esp;&esp;“姜滢同志是我奶奶认的干孙女,民航学院的学生,她丈夫现在没有工作,要是各位叔伯那里缺人可以帮着介绍一下,人得生活嘛!”
&esp;&esp;“杜姨认的干孙女是大学生,你们杜家还真是让人羡慕啊,小贺是哪所大学的?什么专业?铭城现在在外贸局实习,你若是专业合适,可以一起,毕业后直接进来。”
&esp;&esp;外贸局的局长和杜父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见贺临川一表人才,像个能干大事的,当即递出橄榄枝。
&esp;&esp;“陈叔,贺同志以前……成分不好,在乡下呆了十来年,所以小学刚毕业,初中没上几天,要是有什么搬货等粗重的体力活,挣钱多的,尽管介绍给他。”
&esp;&esp;杜铭城察觉陈局长对贺临川一脸欣赏,心里不满,语气惋惜中带着刻薄,将贺临川的事抖落出来。
&esp;&esp;“他们两口子来便来了,还带了贺礼,多破费啊。”
&esp;&esp;紧接着,杜铭城装作无意把包着贺礼的手提袋翻开,大家看见里面是一套老人家的衣服,体面人没交头接耳议论,但看姜滢和贺临川的眼神无疑是审视上门打秋风的穷酸亲戚。
&esp;&esp;“杜奶奶和杜小弟专程上门请我们过来,态度热情到我们没法拒绝,既然来都来了总要送完祝福吃了饭走吧?杜小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把人堵在门口说个没完,我皮糙肉厚体力好倒是没事,我媳妇儿身子重,要是动了气有个好歹……”
&esp;&esp;“唉,我是个粗人,在乡下打架揍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是家常便饭,我不想在喜庆的日子闹不愉快,你也不想吧?”
&esp;&esp;贺临川早知有杜铭城这个装货没憋好屁,等他过来时当即拿了一把椅子,扶着姜滢坐下,他自己则是听丑角跳脚。
&esp;&esp;被叫“杜小弟”的杜铭城白净的面皮涨红,气到不顾体面死死瞪着贺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