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陈列架,最终停在最上层的一个深蓝色礼盒上。盒身上烫金的西班牙文字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找到了。秦简踮起脚尖,轻松取下那盒咖啡豆。
“你认识西班牙语?”宋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秦简心头一跳,差点露馅。他故作茫然地摇头:“不认识啊,正想问您是不是这个?”
“那你怎么偏偏拿了这盒?”宋姐疑惑的目光审视着他。
秦简眨了眨眼,露出天真神色:“瞎蒙的!这包装看着最贵嘛。”
向来严肃的宋姐竟微微勾起嘴角:“倒是机灵。这豆子三万多美元一磅,全球年产量不到100磅,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秦简乖巧地笑了笑,跟着宋姐来到厨房。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宋姐娴熟地操作:电子秤精确到01克,磨豆机调到最合适的刻度,水温控制在92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输专业咖啡师。
当咖啡刚刚做好时,水桶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那条龙虎斑竟跃出水面,在地上拼命扑腾。
“糟了!”宋姐急忙放下器具去捉鱼,水花溅了她一身。她皱眉看了眼咖啡,无奈对秦简道:“你给书房送去,记住,黑檀木托盘是萧总的,银托盘是于总的。”
秦简点点头,小心端起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转身时,他余光瞥见宋姐狼狈地按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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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简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入书房,黑檀木托盘上的咖啡氤氲着热气。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棋局,黑方已形成双车夹击之势,白方后翼露出破绽。
“萧总,于总,请用咖啡。”秦简声音清润,将特浓手冲放在萧明渊手边时,指尖与鎏金杯托轻触,发出细微的脆响。
于彬斜倚在座椅里,抬手抿了口咖啡,冲秦简眨眨眼:“宋姐的手艺又精进了,好喝!”
秦简礼貌的笑了笑,却没有离开,心中盘算着等萧明渊喝完咖啡,自己好趁机取样本。
萧明渊执棋的指节微微泛白,端起咖啡时,目光极快的从秦简低垂的睫毛扫到泛着粉色的指尖。黑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头一丝莫名的躁意。
于彬瞥了眼萧明渊杯中浓黑液体,心中不禁腹诽着,这么苦的东西也只有这个工作狂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他转着咖啡杯,发现秦简依旧静立于棋盘不远处,挑逗的玩心又起来了。
他假意伸手虚勾秦简的制服系带:“小可爱,留在这里是想陪哥哥下棋吗?站着多累啊,来哥哥怀里坐啊?”
秦简后退半步,睫毛轻颤,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于总说笑了,我是怕二位需要续杯……”
“续杯哪用得着你等……”于彬话音未落,一枚黑皇后“啪”地落在棋盘上,吃掉了他关键位置上的车。
“出去。”萧明渊声音比往常低了八度,指腹摩挲着刚吃下的白玉棋子,目光却扫过秦简被制服勾勒出的细腰。
秦简听到萧明渊的指令,瞥了眼他手边那杯咖啡,纵是心有不甘,也不得不躬身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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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简回到厨房时,宋姐正盯着案板上处理好的龙虎斑发愁。
“也不知道他们还得下多长时间?这鱼要不要先冷藏?”宋姐喃喃自语。
“三分钟吧。“秦简头也不抬地答道,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浇花水壶把手。
宋姐一怔:“什么?”
但少年已经捧着水壶转身离开厨房,前往花房浇花。
不多时,书房门开启。于彬满脸不爽地摔进客厅沙发,而萧明渊来到厨房门口,声音沉稳:“清蒸。”
宋姐诧异地看向挂钟:“真的三分钟……”
萧明渊微微挑眉:“什么三分钟?”
“方才张简说,您和于总的棋局还有三分钟结束。”宋姐递上温热的毛巾,“分秒不差。”
萧明渊接过毛巾的手微微一顿。他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秦简正俯身浇花,阳光透过玻璃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光。他唇角微扬,睫毛低垂时投下浅浅的阴影,制服衬衫因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萧明渊眼底暗芒滑过,抬手想松松领带,却发现自己压根没系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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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于彬嘴里嚷嚷着,要去看一个超模大赛,兴冲冲的离开了萧家。
宋姐一边清洁整理着厨具,一边让秦简给书房里的萧明渊送水果。
秦简端着水晶果盘,在书房门口轻轻敲门,“萧总,宋姐说龙虎斑油脂过高,让我送些解腻促消化的水果来。”
半晌,屋内常来一道低沉声音:“进来。”
秦简推门而入,脚下微滞一瞬,那个总是端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此刻竟慵懒地陷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像是沉浸在某个遥远的思绪中。
秦简轻手轻脚地踏上窗边的两级台阶,将果盘放在萧明渊身前的小圆桌上。阳光穿透水晶盘,在男人膝盖上投下七彩光斑。
他见对方没有反应,正转身欲走。
“你会下国际象棋?”萧明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秦简指尖一颤,转身时,发现对方依然望着窗外,仿佛刚才那句话是幻听。
“会,会一点。”
“取棋盘来。”
檀木棋盘在窗边小圆桌上铺开时,秦简注意到萧明渊终于转过脸。阳光下,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泛着琥珀色的光。
棋子相碰的脆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秦简执白,第三步就发现了萧明渊布下的陷阱,这根本不是休闲对弈,而是赤裸裸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