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寝室的路很暗,便宜路灯重在参与,发出星星似的微弱光芒。
即将入秋,晚上凉意丝丝,我裹紧了薄薄的外套,走得更快了。
地上有些叶子杂物,踩在上面沙沙作响,莫名有些萧索的意味。
浓郁的酒气混着晚风拂来,清新的空气被打散,我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
我去,哪个醉鬼在外面晃。
“咚”的一声,我想绕开,这人却跟着我动了,我躲闪不及,和他撞在一起,距离拉进,闻到他身上带着一丝果香。
“喂……”我很惊恐地发现他双臂搂上了我后背,我越挣扎他越用力,像要把我们拼凑在一起,骨头都融为一体,或是把我变成水,相溶难舍难分。
“妈的,林深然。”他骂了一句,“原来徐邵东看不到啊,你他妈勾谁呢。”
“老婆再见”
还没来得及反应,董铎已经揽着我的腰,几乎直接把我拎起来,我脚下一空,被他带到寝室楼边的停车场。
他的酒气和高热的身体把我也灌醉了,周围黑漆漆的,只有他的眼睛在灼灼发亮。
我是在做梦吗……
不可置信,暗恋的人就在眼前,鼻梁几乎要抵在我的脸颊,像小动物一样温暖地贴在一起。
肖想着的彩票临幸了一个不抱希望的赌徒,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一条欢畅的河,五脏六腑都快活起来。
“董铎……”我喊他名字。
他盯着我的嘴唇,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粗粗地应了一声,又反问我:“可以吗?”
什么?
我胡乱点头,此情此景,不管董铎要的是星星还是月亮,我的眼睛还是心脏,通通都要变出来给他。
我还没点第二下,嘴唇就被他咬住了,他的手紧跟着抚上我左耳,指尖摸了摸我的钉子。
冷热交杂的感觉有点奇怪。
“耳朵好烫……”
他和我双唇相贴,说话的时候细微的震动我都能感知到。
“啊。”我小声回应他,大脑一片空白,“你这么急干什么。”
董铎很不满地皱了皱眉,眼皮压得很低。可他的冷脸和粗口落在我眼里都特别性感,被一支箭矢正中了心脏一样动弹不得。
啊啊啊林深然你个变态。
他顺着我张开的嘴,探到里面吃我的舌头。我完全不知道作何回应,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予取予求。
很暗、视觉被屏蔽,但听觉灵敏。我和董铎的心跳混在一起,暧昧的水声啧啧,昏暗的环境更增添了一份偷情般的刺激。
董铎亲得够生涩,可我比他还笨拙,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吻在一起。
发尾被轻轻揪住,那只手像蛇一样向上蜿蜒,抓住发根又收紧,把我扣得更深。
可能我俩技术实在太差,也可能我的脑子负荷过载。总之唇舌交接的滋味没太尝出来,只剩下几乎要淹没一切的狂喜。
“你、你喜欢我啊。”
这话刚说出来我就嫌太小学生,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红着脸等董铎回答。
董铎替我扣好外套的扣子,说:“我不亲讨厌的人。”
啊啊啊,这个冷淡的表情配上红透的脸颊,我又要爆炸了。
我说:“我们、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