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我都会配合的,不管在那场拳击上你有没有输给我。”他扯了扯西装下摆,直到褶皱完全被抚平才接着说,“让你讨厌的事我不会做的,我保证。”
“……有些话只是太想说了才会逗你。”
“抱歉,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我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开玩笑的证据,但失败了。一晚上他都在不着调地和我对话,唯独现在他变得认真又虔诚。
他没有做出一些刻意的举动让自己显得多真诚,他只是在平静的叙述。可我太了解他了,这种了解不会因为五年没见就淡去,所以我没办法不把他这几句话当真。
漫长的沉默,我低下了头。
他的话很危险,平日我只要稍微往这方面回忆我都会头疼惊惧,虚无又空荡,肉体也跟着给我极端痛苦的反馈。我像一座运行不佳的机器,应激反应是一道冰凉的程序,想起有关董铎的感情就等于自讨苦吃。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信任董铎,可身体告诉我,至少我现在的情绪不是恐惧。
甚至有什么在慢慢融化。
“你真的变了。”
我有些脱力地说。我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可到这一刻我才真的愿意承认。
不知道该怎么骗自己,我都知道的,他支持我的项目、在生病时照顾我、带我去酒局交人脉……他对我真的不能说一个“好”字那么简单。
或许那个给我带来噩梦的董铎不见了。
“是吗?”
董铎语气里带着一种很真实的喜悦。在卷土重来坐上高位之后,他少袒露出这样直白的情绪。
他再次开口,脸上是少年时期那种自知莽撞的难为情。
“你要不要……重新考虑我?”
想亲
“我……”
我很讨厌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从前是,现在也是。
董铎的种种表现让我越来越难给这段感情下一个定义。心里噎得难受,我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可能触发让我难堪的应激反应,但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抬头,看着他,想透过我们之间的方寸空间看清他的七情六欲,望穿他不在我身边那几年。
“我问你,我提分手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恨我。”
董铎是天之骄子,他众星捧月。我好多次想,他最后这样绝情,是不是因为我矫枉过正,措辞太烈,折损了他自尊。盘踞的雄鹰不愿被折断羽翼,才耗光了所有感情。
那时的我再不快乐,也想不到会因为一次争吵彻底失散,就此好几年不能一起看长临的天,长临的雨。
世事无常。
就像现在,我也无法预料到,董铎卷土重来,爱意滚烫,示好缠人,即便我刻意避开也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