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乘胜追击,微微欠下身,食指放在唇边。“那麻烦您保密一下吧,我暂时不想太多人知道。”
格局逆转,但我没有他那种欣赏他人无措表情的恶趣味,借口离开,体贴地把门关好。
谅他也不敢乱说,我背后可是安梁,这次就叫然仗铎势。
好烦啊,被那老头这么一搅,我反应过来,项目竣工之后我们好像就要异地恋了……
我坐回工位,摁开手机,映入眼帘就是置顶的大红点,一会儿不见又多了几十条。
时间停留在上午,也不知道飞机有没有准点到达。刚刚体验了一把有资本撑腰的感觉,爽得我浑身的毛都顺下来,连董铎颇为无耻的消息都有心情去思考怎么回复了。
比如这条最不要脸的——真的不丑吗,等我回酒店拍张4k高清的让你好好看看。
啧,哪天没看。
我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懒懒地打字:对你那根东西不感兴趣。
那边居然秒回。
【董铎】:我不信。
他直接弹了个电话,不依不挠,小孩似的缠人,我也依着他胡来,跑到走廊接了。
“老婆,你等等我,我刚下飞机,现在去取行李。”
傻子,不能安顿好了再打电话?
可董铎好厉害,一说话我就被他的朝气明朗诱惑住,他是开到荼蘼的花、勾人的毒,骗得我晕乎乎在云上飘,恍惚间看见他就在我眼前。
那边的动静很嘈杂,有路人的交谈、空乘的问候、播报的机械音,但董铎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过来。
“前两天说‘喜欢还要’的人不是林深然吗,老婆心、海底针,好难伺候。”
他是贴着麦克风说的,那种震动带着不清不楚的氤氲,羽毛般舔舐过我耳廓。我花了两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顿时一阵一阵烧起来。
“变态。”
“嗯,我是。”董铎哼哼一笑,“那说好的奖励,什么时候给变态看看?”
我骂他,把电话挂了。匀出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从二十几层的高楼往下看,城市收束在我脚底。
我想我不会忘记这个秋天了。
董铎比我想象中更急色,拨来第三个视频的时候我还在调整身上套那件毛衣。
一字肩,米色的,领口很低,说是上衣又嫌长,说是裙子又太短。董铎说我穿起来肯定漂亮又温柔。
可我只觉得下摆收得太紧了,紧紧包裹着大腿,存在感昭昭,浑身不自在。
回想起上周带美女复查,许佑挤眉弄眼说我没少被滋养,难道……
“董铎,我好像长胖了。”我把电话接了,把手机架在桌上,俯身看屏幕,“上次试穿的时候还没这么紧。”
“这个角度你真好看。”董铎先是感慨一句,又换上难得正经的语气,“胖了吗,你转个身我看看。”
我听话照做,却听到背后懒洋洋又贱兮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