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铎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我快二十六了啊。”
“你也知道你一把年纪……”我顿住。
好像要到他生日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下一片温热在身侧,让我有些恍然,那六个数字我每天都要输入好几遍,现在终于以另一种意义回到我身边,成为可以攥在手里的一个特殊的日子。
可以大声庆祝,可以借此说爱,可以光明正大给出平日不敢给的惊喜。
从前我不懂,休恋逝水,为什么要自虐般留着这串密码,只会胡乱丢给恋痛那样的说辞。可现在我看着眼前真实可触的董铎,突然明白了,我大概就是在等这一天。
我等到了。
“我是一把年纪啊。”脸上毫无皱纹的董总接过话头,“反正我老婆还是这么年轻好看,嫩得像高中生。”
我自动无视他的骚话,问他:“你下周要出差吗。”
他摸摸下巴,故作深沉:“下周四可能有一个呢。”
这么巧。
“能推掉吗。”
不能推就可惜了,我还想……
“生日礼物吗?”他冲我笑,“把你自己送我就行了。”
遭了,忘记他有读心术了。
亲亲怪
“说什么呢。”我强装镇定,“几岁了还搞那套。”
如果是年轻气盛的二十岁愣头青,冲动和莽撞构成少年骨骼,蠢蠢欲动的爱和性借到出口就涔涔冒出,走俗套小说里写的路线,那才算说得过去。
董铎不说话,含笑看我。只是他越不说话我越能感受他恶劣的玩味,毫不掩饰的视线把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他坦坦荡荡,反倒是我理解他的言外之意后,一把羞恼的火在身体里里外外地烧,臊得不敢看他。
因为,在传说中的弱冠之年,一如我这种文艺青年,也没忍住玩了一把土到掉牙的剧情。
董铎生日在夏意最盛的时候,晴或者雨都来势汹汹,猛烈呼啸而来的天气也一把将我推到了热恋的顶点。
青春这两个字常常和疯狂相伴,我从诗集上剪下词句,拼成露骨又暧昧的诗。阿芙洛狄忒怂恿我、点燃我——那天我向董铎敞开了一切。他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我,他被火焰连坐,理智灰飞烟灭,给了我最激烈放纵的一晚。
我的身体对折,灵魂也是,被他滚烫的胸膛融化,升华成蒸汽,意识飘散到天际,混混沌沌。那样的痴态我总不忍回忆……
总之……那次给他过完生日,我再也没主动过,重新回到矜持被动的角色里。
董铎倒是期待,可惜没等到第二次生日就曲终人散,此后这个日子成为我刻意忽略的、普通的一天。
但现在——
“老夫老夫就不能玩情趣了吗。”董铎眼巴巴看着我,掰手指装可怜,“其实这才是我们相处的第三年……”
“吃碗长寿面得了啊。”我拍拍他的肩,彬彬有礼道,“祝董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