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大办公室前面用单向玻璃隔出了个小区域,一直空着,堆了挺多杂物。
“好。”
一想到里面马上就要坐着我亲爱的狗前任,我就有点心不在焉,但和安梁的合作确实是大展身手的好机会,是要好好珍惜。
王总拍拍我的肩。
“等会儿来开个会,接了手大单,可要打起精神来啊。”
我用力眨了眨眼,直到完全回神:“我明白的,王总。”
第一天开会无非就是一些基本交接,安梁新在长临这儿开了一块楼盘,我们要提供的是专业的策略、惊艳的创意和高效的执行。
这些都需要长期的磨合,根据风向一步一步来。
“长期”,我咀嚼着这两个字,眉头不自觉蹙紧。
董铎这小子还挺阴魂不散,下班路上还暗戳戳跟在我屁股后面。
他目光太炽热,如有实质,实在难以忽视。
我刷完地铁码进站,没忍住回头怼他:“你有病是不是。”
在公司只是迫于安梁集团的淫威,还真以为我不敢骂你了。
“什么?”
董铎举着手机愣住,装傻装得还挺像个样子,只是西装革履的样子和地铁站实在格格不入。
大哥,你个富二代和我们无房无车的社畜抢什么公共资源啊。
身边几个人闻言好奇地看了我俩一眼,搞得我更尴尬了。
我懒得管他,反正也管不了,有前几年恋爱的经验,我已经习惯了,在心里嘀嘀咕咕骂了一长串。
果然,这货狗皮膏药一样跟上来,蹭蹭我的手背,“你家往哪个方向啊。”
其实我一直没把那个租的小套房当做家。
我面无表情地说:“星和桥。”
“我家也是。”他笑着看我,眼睛好亮。
……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下班的地铁比早上要空得多,我飞快地占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头靠在旁边的扶杆上。
好舒适,如果没有旁边那个黏上来的贱人的话。
这货不知道吃什么长的,好像比大学的时候还要高了。朝着我坐在我身边,遮天蔽地的,居然有种严严实实把我环住的感觉。
坦白说,他没有贴我很紧,但是身体实打实接触到对方,体温的传递很直白。董铎身上好热,弄得我脑子发涨很不舒服。
我被他逼到无路可退,伸手推了一把让他滚远点。喘了一口地铁上的冷气,才发现我的脸也是滚烫的。
他被我推到一边,老老实实坐着,我有点僵硬,不太敢看他,总觉得他还在盯着我的脸。
“那个……”董铎开口了。
“干嘛。”
神经,我居然从这个厚颜无耻的人的口中听出了一丝羞赧。
这会儿地铁刚好到站,播报和开关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周围稀稀拉拉几个人走动起来。
我盯着一个个下车乘客的后脚跟,思绪打满气的气球一样飘起来,漫天胡乱地飞。
好像几年前的董铎还没那么不要脸吧,不然我怎么看上他的。
车厢又安静下来,无形的潮水却依然起伏翻涌。
“就是,你现在有没有对象?”
董铎声音不大,但特么像根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