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我一个大男人被他描述成这样,像青春期看的工口漫画似的,流氓得受不了。我想像以前那样捂他嘴,可惜他现在在屏幕那头,我又不舍得挂电话,只能愤愤作罢。
我的心跳得飞快,听到董铎还在那边引诱我。
“深然,上床好不好。”
上床两个字被他咬在嘴里,没有特地强调,但还是醒目地落在我耳朵里,像捕兽夹上放着的诱饵,我知道危险,但抗拒不了笨拙的本能。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词,我也知道这动词之下隐晦灼热的暗示。
如果有一天董铎再对我说同样的话,但意义指向后者,我想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保持理性的思考。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欲望很淡的人,直到我被这流氓三言两语轻易勾起了反应,躺着床上难堪地僵着腰,极力让自己过于粗重的呼吸声不要被发觉。
还好董铎只能看见我的脸,我还不至于颜面扫地。
地面在摇晃,并不剧烈,但很真实。
我心里发慌,说:“好像地震了。”
董铎没听清,问我在说什么。
卧室里的灯被我关掉,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一切物品都安安静静地摆在自己应有的人位置上。
黑暗中一切都很平静,除了我。
我才分辨出没有地震,是我的心脏在狂跳,那一定是大脑在保护我、提醒我,这一下去没有回头路,会彻彻底底沉沦,丢掉一部分的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呢,快乐是直白的,此刻我只想让董铎牵着我走,把我阴暗破碎的一面暴晒在阳光下,通往尽善尽美的极乐之地。
董铎比我坦荡得多,恬不知耻地问我有没有感觉了,还嫌不够似的把最隐秘的欲望凑到镜头前给我看。
“老婆,和你打视频,比我平时看片子的反应还大,你是不是药啊。”
……
我一点也不想听,可这些话一个字不漏全部进了我的耳朵,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董铎才是药。害我燥热非常,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破罐破摔地把手探了下去,任由他带着自己跟着欲望沉沉浮浮。
此刻唯一的光源是和他视频的屏幕,我看到他把手机凑近自己的脸。眉峰一挑,视线死死咬住我,又野又烈又带着点揶揄,好像不想错过我一丝一毫的反应。
“老婆。”董铎边观察我边唤我,语气恶劣。
野狼太会夹着尾巴装狗。他在我面前装乖殷勤太久,快要忘记他本来就是坏的。可这让我反而觉得很性感,快感飙升,对失控的恐惧和切实的刺激几乎让我超载。
“你别说话!”
我有些恼,但此情此景我的语气根本凶不起来,反而显得更好挑逗,只能羞赧地捂住脸。
原来融化我,只需要一通电话和一个称呼。
荒唐。
太荒唐了。
天光大亮,我从床上探出头,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的那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