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再没有对待甲方上司那种尊敬畏惧的心,拉过椅子就一屁股坐上去。
椅子腿在地上剐蹭出刺耳的声音,无言地控诉我有多不爽。
“董总有什么想了解的。”
董铎的工作态度很不端正,把手搁在我大腿上,毫无礼貌地盯着我的脸看。
“你不认识我了?”
腿上触感温热,隔着薄薄的裤子能清楚感觉到他动了动指尖。
我已经好久没和人这样亲密接触,条件反射地把他手给打掉了,快速地拉远距离,很警惕地看着他。
要是别人这样对我,我肯定尖叫一声打过去了,但这会儿我潜意识里还没把董铎划分成那种会潜规则下属的猥琐领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像打量一个商品一样直直盯着我。
商人的视线,总带着评估和审视,带着一种超脱物外的漠然,可他的举动又这么越界热络。
这让人太不自在了,我努力保持平静,脸颊还是不听使唤地热了起来,像被他的目光点燃了。
演,你继续演。
我了解得不行,这人就是想看我狼狈失措的样子。
气氛诡异至极,我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夹,低低地骂了一句:“咸猪手。”
董铎笑了,又死性不改地把椅子移过来,椅脚撞出清脆声响。
“深然……”
低沉的声音沿着我耳边的空气爬进来。
放在之前我确实吃这套,可现在他还以为我是四五年前那个天真好撩的大学生呢。
虽然音色确实很好听。
我皱着眉,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文件夹“啪”得一声砸在桌上,对他的工作态度进行彻底的抨击。
“你这样是怎么当上老总的。”
我勤勤恳恳工作这么久都没升职啊。
好割裂,和自己同校这么多年的人怎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难不成真走上那种被甩之后草根翻盘扬眉吐气的剧本了?
“嗯,”董铎认真看着我,好像在思忖措辞,“怎么说呢,我爸叫董安梁。”
……哦。我努力消化了一会儿。
牛逼。
富二代牛逼。
我力竭了。
财不外露真给您玩明白了,之前我们相守一起实习赚钱过日子的承诺算啥。
算我穷吗。
“但是我爸还没决定把公司的管理权给我,”董铎接着说,我他妈居然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落寞,“我要干出点实业证明自己的能力。”
“嗯,行。
我心力交瘁,懒得回应他何不食肉糜的世界。
“深然,我很重视这次和贵公司的合作。”
我瞪了一眼他,说:“叫全名。”
董铎严肃地点点头:“林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