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着那会儿挺流行的狼尾,打了俩耳钉,很典型的文艺忧郁男扮相,加上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毫不夸张地说,我迷妹不少。
听着下面的欢呼声掺着我的名字,我只觉得太丢人了。
那天气温很高,球场上翻涌着裹着树脂味的热浪。让人头晕目眩的阳光下,一排喝水热身的男生里,我第一眼看到了他。
这一下就停留了好几秒,出于无聊、好奇,或是欣赏。
可能是记忆擅自加工了,我总记得他身上蒙着一层光,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图层,那一眼成为了我好多年做梦的素材,太帅了。
天菜啊。
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酷,总是抿着唇,懒得和人搭话的样子,眼皮也低低地压着。
至少我当时觉得他是一只精悍迅猛的狼,会以绝对的力量撕咬侵扰他的不速之客。
够凶够野蛮。
姑娘们以后路过球场不要嘲笑那些看起来有点笨拙的篮球爱好者,打球确实没那么简单。
我是真没什么运动天赋。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小场里面疯跑,又热又晕,还有点儿想吐。
我后来怎么想都觉得我那会儿应该已经中暑了。
“深然,接!”
我慌忙朝钱扬的方向看,伸手去接,腿又和钉在地上了一样迈不开,灵魂短暂出窍了一会儿。
一个冲力撞上了我后背,力道不大,但我还是很没用地摇摇晃晃应声倒地了。
屁股挨上地板,地烫得我很想一下跳起来,但我真没劲儿了,眼睛合上就要昏过去。
“喂,你没事儿吧。”
我赛前观察的那个男生在我耳边喊了一声,声音很沉,听不太出情绪。
他的刘海都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爆发出一种更有力的荷尔蒙味道。
我想回应又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自己屁股好像悬空了,吓得我马上用手抓住他衣领。
哦,原来是他把我抱起来了。
我后来问董铎,咱第一次见面你在想什么啊。
他说他一直盯着我锁骨看,发现我的锁骨上有颗小痣。还觉得我真好看,整个人像一滩牛奶倒在球场上,他不舍得用力又怕抓不住我。
我骂他色胚,见色起意。
他挺委屈,说他那会儿还没起意呢,只是帮助一下同学。
得,其实见色起意的是我。
众目睽睽下,他篮球也不打了,就这样昏庸地抛下队友抱着我去医务室。
其实我还挺挫败的,这事儿之后找我要微信的女生少了一大半,社交平台上私信我的男生反而多了。
有种莫名其妙出柜的感觉……
烦死,我眼光很高的好吗。
校医务室里有张小床,他掀开被子一角,把我轻轻放在床铺上,低头问我:“很难受吗。”
我皱着眉,努力把翻江倒海的感觉咽下去,牙关紧闭,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
“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