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喜欢学长在第二次社团活动穿的那件水蓝色的卫衣,衬得学长骨肉匀停,可惜那次之后再也没见过……”
“深然学长,我每天都在想念你……”
毫不吝啬的夸赞,狂热又疯狂的示爱。我只看了一遍就被那种偏执的感情掐得喘不上气。
那是一种埋藏在字里行间的信号,蚂蚁一样在纸张上爬得密密麻麻。
她从哪里打听到我在外面租的房子,又窥视了我生活的多少,思维蔓延到这里,我更觉得惊悚恶寒,手脚都感觉冰凉。
她写的这些,全都源于她的观察——肉眼的观察。
难道是跟踪……
错轨了,乱了套的因果只能给当事人带来困扰。她不该这样,她不该这样的。
触感不对,我回过神,那朵玫瑰被我按在手里,手上被细刺扎出了星星点点的血痕,和着花汁,变成了很恶心的模样。
一松手,被我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花瓣七零八落地碎在桌面上,像配比失败的颜料,既不漂亮也不有用,让我头晕目眩。
那张握在手里颤抖不已的卡片,被我收到抽屉,压在马原书下面。
“老婆我到了!”
董铎给我打了视频,手机屏幕里的景致看起来是刚下高铁。
又张口老婆闭口老婆,每次他这么叫我都很难适应良好。但这次我没骂他,我知道他想我了。
我没打算和董铎送花的事,反正看到他我就心情好,不需要倾诉这些行为来影响他的心情。
看到他笑脸的那一刻,我活络起来了,我的手是要用来抚摸帅哥水滑的毛的。
“董铎。”我开口。
“嗯?”他歪头看我,身后的夜幕衬得眼睛更亮。
“你……”给我带束花回来呗。
我突然难以启齿,后半段卡在喉咙里。
在一起之后我完全不能想象发照片耍心机的人是自己。他带着欲望和热情步步紧逼,我守着羞耻和回避节节败退。表达心意变成一件有点困难的事,反而是耍性子更熟练了。
“想要什么?带点我们这特产给你?”董铎笑了,“炉果吃吗,就是有点噎。”
“好。”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好像天生能洞悉我的一切,明白我沉默的含义。
聊着聊着就从室外转到了室内,话题也从他北方的家乡转到了有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我猜我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不然董铎不会笑得这样猖狂。
“我刚跟你在一起就去查了啊,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呀。”
他的停顿尾音上扬,带着恶劣的留白,我局促地说不出话。
“每天你睡在我旁边就一直在勾我,又香又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