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也觉得太突兀,这话自己听着都酸,实在不像我来去如风的风格,有些懊悔地咬了咬后槽牙。
我不想让董铎知道这些想法,这显得麻烦、小气,又有点不知好歹。董铎根本控制不了舆论发酵,被看到、被喜欢不是他的错,我不能太无理取闹。
“那你要不要跟本少爷回家?”董铎吊儿郎当地接过话头,“就是见亲戚的意思。”
恐怖电影
亲戚。
怎么说呢,这个词对我来说有点遥远。
但正常人都很清楚它一贯和温情、羁绊、团圆挂钩,是在我渺茫的记忆里,一眼望不到的东西。
可能同性恋在父母辈眼里确实判了死刑吧,特别是对一个孤立无援单亲的妈妈而言。
董铎说带我回去见家长,嘴角是带着笑的。那种淡淡的幸福他没有刻意表现,但我看得很清楚。
有点羡慕。
出柜对于任何一个家庭来讲都不轻松。董铎说不定因为坦白要带男人回家挨了揍,被赶出家门都不奇怪。可约定俗成的,不管当下的怒火有多盛,骂出家门的儿子总归是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不用质疑,这些行为的底层逻辑都是爱。
爱是很奢侈的东西,很贵,以至于我很少向家里人确认。
但是没关系。
我现在握住了不用确认也能感受到的爱,不以概率相论的血缘关系为纽带,而是一种撕不掉扯不开的,更坚固的联系,我能感觉到。
我抿着唇回他:“不去。”
“我靠。”董铎看我一眼,“林策划,你是白眼狼啊,我董家高门大户,可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
“一股暴发户味,土死了。”我怼他,“你的亲戚又不是我的,都不认识,见什么。”
董铎估计脑补挺多话外音,瞬间来劲了,喇叭按到底,笑意达眼底,疑似幻想出美好的婚后生活,“见了不就是了,我爸妈就是你爸妈。”
“还有,谁说都不认识,帅哥不是我们的大儿子吗。”
一副赔钱样,但还挺暖的。
我夹了点真心话:“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怕什么,难不成骂你狐狸精把他们宝贝儿子勾走了?”董铎边开车边笑,“啧,确实是勾走了。”
我:“……”
他神色认真地补充,只不过内容相当不正经:“那不是我老婆太好看了吗,我又不是唐僧,经不起诱惑啊。”
我:“……”
“放心,他们肯定稀罕你。”
“你还他们提过我啊。”我小心翼翼问,手攥住了衣服下摆。
“简单描述了,我哥更清楚点。他可怕你被我欺负了,我嫂子也是,觉得你这个白菜被我这个猪拱了呗。”
这都说的什么话……光是想到我的名字从董铎最亲密的几个人嘴里传来传去,我脸上就一阵阵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