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他笑,坐姿随意,端起美式抿了一口,“你觉得董铎怎么样?”
我思忖着,董铎优秀自信,英俊也性感,作为上司能说是平易近人,作为爱人又是完全的奉献性人格,偶尔善妒,偶尔偏执,偶尔强硬。我需要也喜欢这样的他。董铎对我而言,就是那把恰到好处的小提琴,不刺耳、不闷钝。
“好得不能再好了。”我说。
“哈。”董砚笑,“这小子挺能装啊。”
……我嘴角一歪,哥哥你站哪边的。
董砚把咖啡放下,抬眼看我:“董铎之前让你很难过吧。”
“不是的。”我脱口而出。
是我们都太年轻了,二十岁,我刚离开我妈的管控,太得意忘形了,太理想主义,一点经不起打击。
我太天真、他太莽撞,我会退缩、他总自责,要说伤害也是双向的,只是我恰好被病魔钻了空子。
生病确实很痛苦,很长一段时间我精神很差,时而亢奋时而消沉,胃跟着罢工,睡眠基本混乱,吊着一口气活着。
我无法否认,我借了董铎给我的承诺和念想的力量,才等到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天。
他让我欢迎他的那天,他搬到我家隔壁的那天,他让我重新考虑他的那天,他让我拥抱世界的那天……许多许多天。
他带着阳光和雨水一起撬开我的锁,从此我的世界又有了颜色和春夏秋冬。
我摇头,其实分手的原因和当时的情绪都不甚明晰了,只觉得那实在是不太值得大动干戈的一件事,但两个人都因此变得更成熟完满,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其实要我现在去看,那点矛盾其实不值一提。”我说,“好在绵长而隐蔽的痛苦里我一直在成长。”
董砚点头,眸色沉了沉,又说:“你恨过他吗。”
“恨过一分钟。”我说。
那一分钟之后我知道我没办法讨厌他。
我干脆选择逃避,见不到他的日子里,再也不把爱呀恨呀摊开来想。
董砚似乎有点触动,又有点无奈,耸肩开口。
“你俩真的……四五年没联系怎么还能爱成这样,两个疯子吧。”
“我也很苦恼啊。我还觉得董铎把我毁了,害我看其他人都像石头人,扁平又无趣。”
爱这个命题是无解的,细致去讲总有点虚伪庞大,我不想多做停留,我岔开话题,接些轻松的话活跃气氛。
“如果他不回来找我,我真不知道下辈子会不会孤独终老了。”
董砚轻笑一声,看起来放心不少,一只手撑住下巴,“行,那我讲点矫情的,你别告诉董铎。”
“我弟真的很爱你,他这辈子没在乎过什么东西,你就是其中之一。我是看着过来的,那几年他也很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