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从小就拧巴又倔。
董铎对付小孩有一手,对付林深然有两手,现在面对的是小孩林深然,更是一加二大于三,信手拈来。
“哥哥不会笑你的,不是说了吗,我是天使,你把烦恼告诉我,哥哥帮你解决。”
小林深然明显动摇:“真的吗。”
“嗯。”董铎认真地看他,倒是比大人嘴里那几句随口保证有信用得多。
“考不过……”
小小的一声,听起来足够沮丧,仿佛天要塌下来。
董铎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什么?”
“数学考不过熊洁,只能考第二名,两次了。”
小林深然眼睛红了,又举起小手擦眼角,哭得很克制。
董铎蹲下来,和他平齐,做一个足够耐心的倾听者。
“熊洁考多少分?”
“995。”
“你呢?”
“99……”
董铎被他可爱得不行,带了点宽慰人的笑意,“那也很厉害呀,小深然真棒。”
小学阶段主要是养成习惯,真不差那几次第一名,董铎很反感以长辈的身份讲这种干巴巴的道理,长大了自然都会懂的。
还小,多夸夸。
到底年纪轻,被关心几句就憋不住话,眼泪和委屈一起吐出来。
“不行的,妈妈打我,疼。”
董铎眉头蹙紧了。
小林深然把衬衫扣子解掉一个,给天使哥哥看看看肩膀的伤,不知道是打得太狠还是皮肤太细嫩,淤青触目惊心。
董铎心里一股火直冒,虽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可这是他老婆。
他心疼、愤怒,把拳头握紧了。
林深然从来没和他说过小时候的遭遇,爱人千疮百孔的童年骤然在他面前展开,这么近又这么可感,像有针在刺他的心尖。
他第一次这么无力,他恨自己不是真的天使,没办法带他逃离。
董铎缄默许久,开口:“你知道长临大学吗。”
“知道,很厉害。”
“你们镇子有人考上这个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