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果的怪脾气是遗传的。
她爸方宾曾是家族里最不被器重的小儿子,后来放弃千万家产自己出来闯,短短十几年便爬上了四邻市富豪榜的前列,把他老爹都挤了下去。
妈妈赵之韵更是个狠角色,年轻时受父母之命结了婚,婚后那二世祖不仅成天花天酒地还经常家暴她,两人打架都不知道进了几回派出所。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在可怜赵之韵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谁也没想到这些年里她迅速积累人脉资源,自己创立起服装公司,收集好所有丈夫出轨的证据开始打官司,拿到一笔不菲的财产后离了婚。
在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时她和小学同学方宾重逢了。
彼时他们在四邻市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到了年龄都需要一位知根知底的伴侣,毕竟和睦的家庭背景也是生意上的一份谈资。两人凑在一起,完全是为了搭伙过日子。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方晴果出生了。
她出生在夏季末,本该晴朗的天气变得乌云密布,一团冷空气笼罩着四邻市,雨猝不及防落下。街上穿短衫的人们四散躲雨都在抱怨着,只有产房门口的赵恩在双手合十感谢老天,他姐最怕热,天气凉下来,生孩子也没那么遭罪。
他在走廊踱步徘徊,姐夫还没到场,小侄女儿已经生出来了。他第一个抱到孩子,方晴果果然随了他,皮肤白皙滑嫩,长得秀气可人。不过比起这些外在,他希望孩子的脾气能够像他一些。
方宾和赵之韵两人性格都不好,在家里总是吵个没完。用赵恩的话说他们就是两个没有人情味的生意人。
他摇晃着怀里的孩子劝,“孩子刚睡着,你们小点声。”
在吵架的夫妻俩回头,同时对着他一顿喷。
“你他妈的不会上楼啊!”
赵恩无奈离场,看到襁褓里眨巴着眼啃奶嘴的方晴果,重重叹息,“果果乖。舅疼你,陪你喝奶去。”
在家人的细心呵护下,方晴果七岁时成功长歪了,成了家里的小魔头。
佣人都管不下她,每次都只能打电话朝赵恩求助。
“赵先生,果果小姐又不吃饭了。”
“赵先生,果果不见了!”
“果。。。啊——小姐!!”
电话那头发出一连串动静,像是战争爆发又像是末日灾难。
这些画面在方家一遍遍上演,还好赵恩的工作是个闲差,接了电话就往方家跑。
冬日的下午,太阳光线是温柔的。一群人紧张站在屋檐下看着趴在屋顶的小女孩,有个佣人甚至哭出了声音,“快、给方先生打电话!”
这高度,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赵恩眼皮跳得厉害,几步走上前抬起双手,“果果啊,你在干嘛呢,快点下来,舅舅带你去玩。”
小姑娘终于抬起脑袋,歪头露出几颗刚换的小牙,“舅舅!你快点上来看,这里有个鸟窝,一、二、三、四,有四颗蛋!!”
“好好,舅舅知道了,你别动啊。”
赵恩安抚完,一边抓住旁边慌张的佣人,“她怎么上去的?”
“不知道啊。”
赵恩难得急眼,指挥管家去找一些软物垫在下方,他撸起袖子打算亲自爬架子去把调皮的小孩抱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鸟妈妈也在这时候飞了回来。它扑棱着翅膀环绕几圈,想要教训鸟窝旁边这位外来的侵略者,翅膀和鸟喙同时大张,发出尖锐的叫声。
方晴果见它防备的状态,竟也张开双臂学了起来,一激动,从屋檐上滑了下来。
“果果!”
“赵先生!!”
赵恩被砸得眼冒金星,看到完好无损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呼出一口气。
方晴果一骨碌爬起身,“舅舅你说要带我去玩什么?”
赵恩躺在地上,“果果,舅的手好像断了。。。。”
闹剧以赵恩手肘骨折收尾。方宾回来后大发雷霆,把方晴果关在屋子里禁闭了五天。这会儿赵之韵已经搬出去住了,她和方宾貌合神离不是一天两天了。离不了婚就只能分居。
她听说这件事后,加重量刑,罚方晴果两天不能吃晚饭。
“这样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