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觉得把自己拍得不够帅气所以不好意思给我看吧,好吧~我能理解的。”迪恩煞有其事拍拍他的肩膀。
段澈抽抽嘴角,用看傻子的目光朝迪恩投去:"……thankyou。"
迪恩那伙朋友约着大家今晚一起看恐怖片,就在楼下客厅,用投影仪。
“这部片子上映还没多久,我找人搞到的高清版本。”
carrie阅片无数,一般的恐怖片根本就不能吓着她,她认领了最居中的位置,发誓如果不把她吓到,今晚迪恩就去睡地板,惹得一伙人大笑起来。
“che,你能看恐怖片吗?”迪恩颇有些不放心,捏捏自己的肩膀展示健身成果,“如果害怕,你可以躲进我的肌肉里。”
“……没关系,我不是很怕鬼。”段澈摆摆手婉拒道。
他们把零食和酒水饮料堆在地板上,几个人围成大圈,迪恩手里拿着遥控器,冲着投影仪按了好几下,那幕布上仍然是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迪恩你这个笨蛋。”一旁的男人把遥控器夺走,结果几人你争一下我争一下,投影仪算是彻底报废了。
“抱歉,我忘记提醒你们了,这个投影仪坏掉了,我正准备找人来修理呢。”老爷子轻飘飘走过解释道。
无法,一伙人没人有修理的本事,而且这么晚了可叫不来修理工,他们一拍板干脆决定不窝在民宿,今夜去bar不醉不归!
段澈原本是不想去的,他对喝酒、以及这种地方并不敢兴趣,但架不住那几人的盛情“邀约”,以及对于国外这种地方的好奇,段澈跟着他们去了那家据说挺有名的bar。
设计独特的铁门外立着块招牌,上面写着"nightfall",十分简洁有格调,段澈走到人群的最后,才探了半截身子进去,一股苦涩醇香的气味就钻入了他的鼻腔,还混杂着不好闻的香烟味道。
吧台边,暖黄的灯光撒在玻璃酒杯里,随着晃动荡起一圈涟漪,坐在桌前的男人造型狂野,寸头,手臂和后背是大片相接的纹身,脸上打着几对对称的钉子。
“嘿!好久不见。”看清来人后,狂野男站起身,咧开嘴给了carrie和其余几人大大的拥抱,只有在段澈面前稍稍迟疑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新朋友,他比较腼腆。”迪恩解释道。
“也欢迎你。”狂野男挑起眉毛,伸出手掌。
段澈礼貌回握。
几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皮质的卡座稍稍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段澈没有点酒,要了一杯鲜榨果汁,坐在卡座的最外侧。
段澈其实并不能完全听懂他们说话,现下觉得脑袋有些发昏,不知道是不是空气里的酒精含量有些高,或者是室内的空气不太流通,他和迪恩打了个招呼,便端着果汁一个人朝窗边的吧台走去。
他的鞋子抵住椅子底杠,把微微冰凉的手背贴在脸颊上,朝吧台后的调酒师问道:“这款果汁里面含有酒精么?”
调酒师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只随着音乐声不停晃动着手中的摇酒壶。
算了,段澈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下去,冰凉的果汁滑入喉腔,莫名带有一丝辛辣。
“che!我们要玩游戏,你快过来一起吧!”迪恩在那头伸长脖子喊道。
“不了,你们玩吧。”段澈的回应貌似被淹没在了音乐声中,不过对方已经和隔壁卡座的人挤在了一起,段澈索性没再理会。
他拿出手机无所事事刷了十来分钟,准备把手里的果汁喝完就回民宿,正巧调酒师又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把小食拼盘自然推到了他的面前,而后从身后的酒架上取下一瓶段澈不认识的红酒,瓶口对着桌上矮杯的杯沿开始十分有技巧地倒入,最后将酒杯推过来,挨着那叠小食拼盘。
“请慢用。”
“抱歉,我没有点这些。”段澈摇摇头。
“哦,是那两位先生给您点的。”调酒师微抬下巴,朝着段澈侧后方的位置指了一下,随后还抛下一个意味深长的wink。
段澈顺着那个方向扭过头,便看见了两个正侧对着他的男人。
看起来年龄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打扮十分“前卫时尚”,皮衣和夸张彩色大毛领,他们歪斜着岔腿靠在椅背上,在对上段澈视线的一刻,两人十分默契地眯眼吹起口哨。
“呃……抱歉,可以退吗?”段澈忙不叠收回目光,朝调酒师问道。
“sorry,本店上桌的酒水食物是不能退的哦。”调酒师微笑道,转身朝另一头走掉了。
段澈觉得后背有些泛鸡皮疙瘩,只好伸手把酒杯和拼盘朝一旁推远了些,可那两人
的注意力始终黏在段澈——这个看起来美味可口、独自一人的小白兔身上。
他们互相投去一个眼神,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