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瞬间喜上眉梢,没料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
“娘,明日我将这狐狸也带走。”
孙芝兰面露不解,“做什么?”
“这狐狸生出灵智了,可能会化妖,您留在身边不安全。”
孙芝兰道:“不会,他不会伤害我。”
“妖怪怎么可能不害人?”赵子安不满,“你不用管,明日我就断他四肢带回太清学府,午时前你凑五十两银子给我就成。”
“……”
孙芝兰放下碗筷,“子安,你们修仙之人不会不分对错,他什么也没做何故要遭到如此对待?况且家中钱财八年前已全数交给你,方家欠款也未还清,你让娘去哪再给你凑齐五十两?”
“我……”赵子安只有一瞬的愧疚,很快想明白,“娘,我在外吃尽苦头,你在家中安稳度日还好吃好喝养一只畜牲,却连二十五两银子都未还齐。”
孙芝兰愣住。
“罢了,把家中剩下的钱两给我就成,但这只畜牲我明日必须带走。”赵子安站起身,他在太清学府呆了八年,还是想办法早日入太清宗更重要。
赵子安无心再吃饭,转身进屋休息。
“站住!”
赵子安回头,只见母亲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我不知你这些年在外学了些什么,但你如此心术,实在枉费仙府教导!明日你不许走,若你八年间真的勤学苦练,定能在镇上找个活计。”
“你说什么?”赵子安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不会留下!”
这种地方,真要留下,那才是永无出头之日。
他说着立刻转身,孙芝兰叫他也只当做未闻,下一刻他手臂一紧,赵子安怒从心起,猛地将人挥开。
孙芝兰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木桌哗啦,上头的碗筷倾倒一半。
苏遗星立刻跳过来挡在孙芝兰面前,兽瞳紧紧盯着赵子安。
“娘,我看你就是被这东西蛊惑了心智!”赵子安抽出腰间的剑挥过去,苏遗星堪堪躲过。
“住手!”孙芝兰指着赵子安,“你怎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我怎样?!自我记事起你就盼我出人头地,十五岁我孤身去太清学府,你可知里面有多少家境优渥天资卓越之人!没有人看得起我!”
“你何须在意旁人眼光!”
“在意旁人眼光的明明是你!”
赵子安的一边脸颊因剧烈的情绪抽动,“是你不甘贫寒!你藏的那些衣裳首饰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爹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便将主意打到我头上!哪里来这么好的事?!”
“你!”孙芝兰手指颤抖,“……你是这么想的?”
“难以置信被我看穿了?”赵子安心中竟有快意,学府中家境贫寒的人不是没有,但每年他们都会收到家里托人寄的信函和银两。
那些信中无一不是挂念儿女身体健康,忧心是否在外受苦,再告知不必担心家里,只需潜心修炼。
只有他的信是母亲耳提面命的叮嘱,专心修炼、不要贪图享乐、要出人头地。
可哪有那么容易?整整八年,他还未筑基。
“我不欲同你计较,但你休想拖累我。”
他剑尖直指一边的狐狸,“我不会留下,这只畜牲——”
“啪!”
孙芝兰狠狠地甩出一巴掌,掌心生疼,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滚!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只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
“……你说什么?”
赵子安好半天才转回头,眼眶已爬满血丝,“娘,何必如此急色,您老之后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他目光一转,“妖孽,我现在便先要你的命。”
剑身泛起微弱的灵光,但对付一只未完全开智的妖怪绰绰有余。
他缓步走近,两道剑气斩断苏遗星的退路,就当他最后一剑要落下时,身体被人推开。
孙芝兰急道:“快走!”
“让开!”赵子安被拦住,心急如焚。他眼见到手的猎物要跑,情急之下他刺出一剑想逼退孙芝兰。
——雪亮剑身没入温热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