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在浠水城丧命一事并没有造成太大风波,清阳差人来告知时,遗体都已经处理了。
元泽还担心几个人钻牛角尖,但魏则荣只是点头表示知晓,竟没多问。
第二日元泽等人在城门口与清阳辞行。
清阳身着淡青色长裳,外罩半透纱衣,妆容清雅精致。
城主卧病不到两日,她已经接手了一部分城中事务。她望着几人,笑容依旧浅淡,“多谢诸位仙君来浠水城相助,奈何家夫命薄,终是天不遂人愿。”
她的身后分别立着两位侍女,一位喜鹊,另一位是与元泽有过两面之缘的的春熙。
察觉元泽的视线,春熙歪头狡黠一笑,露出一颗白尖的虎牙。
元泽眼角一抽,“……”
原来春熙是清阳的人。
清阳怕不是早就知道喜鹊会对赵子安动手,也猜到有人会拦,如果她没有追着苏遗星去阁楼,春熙的那番话也会说给徐丽影与魏则荣听。
“我们走吧,”徐丽影道。
清阳三人看了一眼元泽,又看向苏遗星,在晨光中微微颔首,“恭送仙君。”
苏遗星看向喜鹊,也学她们的动作点了点头。
那日他被打回原型负伤逃命,不慎被喜鹊撞见,对方不仅没有暴露他,还给魏则荣指了一个反方向,否则他也难逃这么久。
“告辞。”
与来时一样,魏则荣取出飞舟,六人一跃而上。
魏则荣向驱动台上灌注灵力,木色飞舟升上空中,向太清宗的方向遥遥行去。
“等等,你怎么也上来了?”周隐站在苏遗星面前,“你不会还要跟着我们回太清宗吧?”
苏遗星垂眼小心地看向元泽,嘴唇抿了抿。
元泽正要说话,周隐急道:“魏师兄!他一个妖怎么能跟着我们!”
魏则荣在前方操控飞舟,徐丽影道:“周师兄,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我们这次是错怪了他,但不代表他是好人!妖怪没有一个好东西!”周隐说完转身进入船厢,“嘭”地一声合上移门。
吴语有些发懵,“师兄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宗门里有不少人收妖怪做灵宠呀。”
“周隐父母曾因善意收留过一只雀妖,那年天降大寒潮,粮食短缺,那妖怪饿得太狠便对他父母下手了。”徐丽影低声道:“所以周隐憎恨世间所有妖怪。”
“原来如此,可是师妹,我们一同入门,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我们上上个外派结束后一起喝酒,他自己说的,”徐丽影看了吴语一眼,“师兄,那时候你应该睡着了。”
吴宇抓抓后脑勺,“是吗……”
太清宗内门分四峰一堂,每隔三年外门弟子有一次进入内门的机会,同时各峰长老也会从中挑选亲传弟子。
徐丽影、魏则荣、吴语皆是同一批内门弟子,同批弟子按照年龄排序。
入门两年有余,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独自出外派任务,之前都有师兄师姐带着。
元泽撩开衣摆靠坐在甲板上,苏遗星见状,也立刻坐到她身边,红衣和白衣的边缘轻轻挨着。
“师妹,”见到这一幕,吴语凑到徐丽影身边,“你说元泽师姐是不是真的要带这只狐妖回去。”
徐丽影就地盘腿坐下,“不知道。”
她丹田之中灵气精纯充沛,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便能结婴。
行至夜间换徐丽影操控飞舟,两个时辰后她的灵力耗尽,短暂休息过后的魏则荣继续接手。
只因他们中唯有魏则荣是元婴期,金丹与元婴虽只隔一个大境界,但其中的差距确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日出之际,飞舟到达静揽山脉,太清宗依山而建,葱郁的树木与琼楼玉宇仿佛融为一体,薄雾如轻纱缠绕,晨光轻洒,美轮美奂。
护宗结界波纹荡漾,飞舟落在其中一座山顶的演武场,此时演武场已有了不少人,很多弟子都认出这是魏则荣的飞舟。
“他们回来了!”
“听说魏师兄结婴了,这般天赋都能比肩却邪峰的那两位。”
“欸,你说都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却邪峰的金玉天资,前几日都到元婴后期了!我们无为峰的活像一块路边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