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你进阶我自然为你高兴,怎么会怪你。”元泽站在院中,离杜玉华很远,“你在却邪峰修炼繁忙,不用总来无为峰。”
杜玉华微怔,“阿姐,我只是在关心你,怕你在无为峰受委屈。”她目光恳切,“入宗时我劝你和我一起来却邪峰,你也不愿听我的……”
元泽不想跟她谈论过去,那些往事每每回忆起来,她都觉得不舒服。好像一根无形的尖刺,埋在她的心里,不见血迹。
她淡声道:“若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杜玉华还想说什么,忽感应一道传音被结界截停,她抬手将传音接进来。
“怀荧说师尊出关了,”杜玉华放下手,再次说道:“如果你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我们是姊妹,合该比旁人更亲近。阿姐,我先走了。”
杜玉华一走,草绒里探出两只短乎乎的手,抱住元泽的小腿。同时一道红光划到眼前,苏遗星过分漂亮的面孔侵占视野,“你心情不好吗?”
草绒也伸出自己淡蓝色的喇叭花,“元泽谁欺负你?!”
元泽看着两个家伙一惊一乍的样子有些想笑,“没有。”
石桌上摆着空空如也的饭盒,元泽施了个清洁术然后收起来。
草绒顶着两片叶子滚到苏遗星面前,“你会化形了?”
苏遗星长身玉立,鲜红衣角飘飞,笑音清亮,“我早就会了,你也快努力吧。”
草绒颇为嫉妒地“哼”了一声。
元泽回首,草绒深受打击地窝回墙角的花丛里,丛中花叶摇摆,大约是在安慰它。苏遗星凑到元泽面前,“元泽,刚刚的人是你妹妹?”
“嗯,”元泽在石桌边坐下,灵识探进乾坤囊翻找。
“她跟你长得不像。”
苏遗星天生五感敏锐,灵台清明,他的伴生术法也是少见的识灵追踪。
从方才的人身上,他感受不到丝毫与元泽同出一脉的气息。
元泽不假思索:“她更漂亮。”
苏遗星一凛,几乎要炸毛,“胡说!你最好看!”
“……”
完全没想过会听见这句话,从没有人在杜玉华和她之间选择她。
元泽愣了好一会,她“唰”地将书从乾坤囊抽出来,“这个给你,我、我先去修炼。”
“欸……”苏遗星下意识伸手捧起书册,封面上书“阵修入门”。
“这是什么?”苏遗星眨了眨眼,他还不识字呢。
星月浮空,太清宗夜游者众多。或月下舞剑或亭中对弈,或三两成群把酒言欢。
但若酒水饮过,又恰好被长老捉住醉态,免不了要被送去戒律堂一趟。
除了有外派,元泽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待在自己的洞府,今日也是。
太清宗内的灵气较别处更加充沛,她闭目打坐,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涌动,但丹田中的金丹丝毫没有结婴的征兆。
当初在太清学府,沈良凤让她晚上去她那儿继续修行,抑制修为的禁制大约也是那时放在她身上的。
她在炼气期停滞了很长时间。入宗测试前夕,她整夜没睡,居然松动了那道禁制,在最后关头筑基。
那一年壬班有三人筑基进入太清宗,在外门修炼三月后,再参加三年一次的内门大比。
抽签两两对垒,胜者再比,最后有四分之一的弟子进入内门。
往届大比中落选的外门弟子有单独签池,只是他们的要求更加严格。
各峰长老根据大比表现,决定是否收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