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微哂,笑的艳丽,“父亲您说这些太早了些,而且您不觉得我和他,你和他母亲,怪怪的么?”
十九岁的女儿谈笑间已有了能够令男人心折的风情,萧国公不禁感慨年华已逝,淡笑着从圈椅上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头,“他母亲又是谁?
萧玉玦出家带来的动荡,被一桩喜事所平息。
方知意怀孕了。
阖府欢喜,大摆了几场宴席,两家人坐在一处说说笑笑,交杯换盏,即将降临的新生命重新带来昔日的和美,玉芙却觉得缺少了一些团圆。
玉芙已多日没有再和大哥见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哥。
其实仔细想想,她只见过他为人兄长的一面,没见过他作为男人的一面,失望也是正常的,是她想的太好了。
玉芙晌午带萧檀去治疗外伤有名的医馆看了脸,那伤处划得太深,若想不留疤痕,是不可能的了。
现下能做的就只有让这疤不那么吓人。
玉芙非要亲眼看着那郎中配药,还要郎中一一给她示范那些药粉药丸的都该怎么用。
芙儿好可爱啊,真好。
萧檀坐在一旁,胸腔里溢满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满足,又焦渴,很想将她揉进怀里亲一亲,抱一抱。
前世从未有人这样心疼他,在意他。
他也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心疼的。
受伤受挫的时候,就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芙儿的手帕放在鼻息闻一闻。
不敢多闻,怕闻多了就没有她的味道了。
“先不必覆面,往后你若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不舒服了,你再戴上。”玉芙柔声说,凑上前去仔细为他涂抹,“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啊。”
她更可爱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旁人的眼光?
前世在她面前覆面,也只是怕她嫌他丑陋。
虽然她早已不记得曾夸赞过他长得好。
玉芙低垂着脖颈,指尖轻触少年冷白的面颊,冬日午后的光线清淡朦胧,医馆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温顺的垂下眼眸,仰起脸。
玉芙发觉他的五官变得深邃而英俊,冷白的皮肤下是从流畅趋向于冷峻的线条,有一种模糊于青年与少年感之间的浓淡相宜。
她喜欢他的长相。
曾经大哥哥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她尚不确定,像梁鹤行那般脂粉气比较浓的俊美,多看看就倦了,而宋檀这样……沉静英俊,像是耐人寻味的书卷,又像是山涧静水流深的清泉,她每次看,每次都有惊喜和新的感悟。
下晌的时候,玉芙回府重新梳妆,要与林琬一同去了父亲那日所说的宴席。
萧檀声音很轻,“姐姐要去哪儿?”
“京郊开了个茶肆,据说很有雅趣,我约了朋友一起。”玉芙莫名有些心虚。
“男的女的?”萧檀眉头拢起,“我陪姐姐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