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她还是和林琬这样要好。
她喜欢,前世他就杀了林琬去地下陪她。
萧檀沉默片刻,清冷的声线在嘈杂的茶肆中显得尤为清晰,“那姐姐早些回来。”
下楼时,他与林琬打了个照面,林琬总觉得这少年与往日的温驯不同了,尤其是没有玉芙在场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颔首行礼后,林琬便上了茶肆二楼雅间。
并非是他故意要听她们说什么,而是天色昏暗,他还没来得及走远。
“上次跟你说的还没说完,我那小叔子看上平阳侯家的嫡女,那女子倾城之貌,心高气傲,哪能看得上我那纨绔小叔子?我那小叔子干了什么事,我都不好意思说,竟私藏人家姑娘的手帕!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林琬说道。
或许成婚之后都是这样,被困在四方天里,唯有用家长里短和各种荒诞的传闻来填满无边无际的空虚,玉芙以前也是如此。
想到前世,她兴致恹恹,随口道:“是么,这么恶心。”
萧檀的目光在摇曳的烛火中晦暗起来。
恶心?这便恶心了?
那他私藏的她曾给他绑伤处的小衣、她饮过茶的缺口杯子、手帕、她无意间遗落的耳坠,还有那九连环,又算什么?
他还曾品尝过她吃了一口的茶点。
甜甜的馥郁香气,她的滋味比蜜饯更甜。
不,这些是宋檀做的。
与他无关。
让芙儿恶心的是宋檀。
女子之间的话语细细的低低的,时不时传来笑声。
“你说,男人娶妻就是为了做那事么?”林婉忽然说。
“不娶妻也可以做。”玉芙冷笑。
“可我又不快活……”林琬喃喃道,沉迷在对夫妻关系的审视中,忽略了玉芙这个待字闺中的未嫁女并未有什么羞赧。
“我也……”玉芙赶紧止住口,转而换了种说法,“应是不快活罢?想想都恶心。”
前世最后一个夜晚,回到了梁府,便看到红鸾帐里两个白花花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与她山盟海誓花前月下的人是梁鹤行,能与她做着最亲密的事,也能与别人做,玉芙只觉得恶心作呕。
曾经受过那样的伤害,即便是换了新的身体,有了不同的人生,也很难磨平。
因为那伤在心上。
“有心就够了。若牵扯的床笫之间,那便是落了俗了。”玉芙所有所思,“他若爱你,怎会违背你的意愿,只爱你的身体?而且那事,有什么可做的?”
前世梁鹤行起初很热衷男欢女爱,她没从中觉出什么快活来。等她觉出滋味来的时候,他又不行了。
暮晚的天边晚霞迤逦,斜阳欲断魂,萧檀低垂着眼眸,许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