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是……你成婚后第五载,我去云州公办,那里的锦缎和样式都很好看,我与老绣娘学了的。”他说,从下颌到颈间的疤痕蜿蜒出淡淡的胭脂色,他目光有些躲闪,“但我不知你的腰身了,就是、就是大概捏了个尺寸。”
他隐去了为何那么多年没有再为她做喜服的原因。他曾被绝望裹挟,曾强令自己放弃过。
但是失败了。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将视线与心思从她身上移开,即便她那时已另嫁他人。
“这件是……什么时候做的我忘记了。”萧檀看着最后一件针脚细得像春蚕丝的嫁衣说,低垂着的目光却冷戾而焦躁,“我按照前世的记忆,重新做了这四件。是你的,早该送你。”
这其实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嫁衣。
他没有忘。
在妙圆寺,他曾为她亲手穿上,在香舍简陋的榻上躺在一起,龙凤红烛燃尽,在他心里就算结为夫妻。
也是这一次之后,她便遭了梁鹤行的毒手。
那段时间的锥心之痛,他不会忘记。
玉芙并未看那一件件精巧华美的嫁衣,而是一直凝目看着被红艳艳嫁衣围在其间的萧檀。
他还来不及收起焦躁燥戾的眼神,就与她四目相对,整个人不由得一僵。
她对他露出了笑容,提裙趿着绣鞋向他而来。
他便笑着伸开了手臂。
“萧檀。”她扑进他怀里,搂住他,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语气温柔,“前世你都做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告诉我吧。”
他抱着她,埋首在她颈间,“不说,说了你会不高兴。”
“不会。”她十分宽容,“你干了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
他心里潮涌,望着她的眼睛,“真的?”
“嗯。”玉芙重重点头。
……
“我那时想,你要是一直不醒来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回到梁家,不会与任何人说话。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无论是谁,我都会不高兴,我嫉妒。”
“我对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但我只是亲了,其他的都没做。”
她在他怀中看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萧檀对玉芙的沉默明显感到不安,有些急躁地捏住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语无伦次,“我只是忍不住,起初我也不想,我只是替梁鹤行找的那个奸夫,我只是想看看你,但我没忍住,就亲了你。”
他隐去了那段失控的时光。
自从有了第一次,他愈发无法忍受看不到她、触碰不到她。
“都亲哪了?”玉芙轻声问。
他扣住她的后颈,吻了她许久,唇齿纠缠间试探她的心意,半晌,他紧绷着下颌,在她耳侧说:“全部。”
他一遍遍地触碰她,吻她,玩弄她,直到他满足地喝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