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重物死死碾压着肺部,让呼吸进来带上腥气的空气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利刃,一刀刀划破了他的肺部,让他所能呼吸出的空气变得稀薄又可怜。
“咯咯”的笑声回荡,带着稚嫩瘆人。
黄毛男露出森森白骨的腿动了动,费力的想要从那张血口中挪开。
然而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脚边趴伏着的可怖诡异突然愤怒,蔓延在房间里的气息疯狂叫嚣,凝聚成数只张牙舞爪的粘稠触手。
触手缓慢靠近,蠕动着攀附上肌肤,粘稠的液体滴答滴答地流下,带着一股腐烂的恶臭,让人不断反胃。
触手绕上了脖颈,在肌肤上的蠕动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尾般,它开始紧紧缠绕,让本就稀薄的空气被挤压的更是无法呼吸进来,只能卡在咽喉当中。
一张脸憋得涨红,逐渐变得青紫,灰败的仿佛再轻轻一动就能勒断他的脖子。
“不,不,我不死在这里,不能……”
终于找回的声音呢喃着嘶哑难听,好似被车轮重重碾过。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没有受伤的腿猛然踹向了脚边的可怕的诡异,紧接着扒开死死缠绕在脖子上的触手。
两手的滑腻恶心,但他不敢松手,极力扯着才得以扯出一点缝隙,让他呼吸到那并不干净的空气。
被踹开的诡异徒然暴怒,身子不断涨大,嘶吼声震碎了房间里的玻璃。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为什么不给让我吃?!”
黄毛男感觉有一阵带着湿意的风吹在了他的脸上,可他已经顾不上这是不是诡异的口水,急急忙忙地颤抖着声音开口。
“不是,不是我!是院长,对,是院长不给你吃的。”
涨大数倍的诡异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四分之一,裸露的肌理和血管让它看上去像是一颗让人毛骨悚然的肉球。
凸出的眼球挂在上面,猩红可怖的瞳孔死死瞪着不断挣扎的身影。
“是你!是你在打我!”
说完,它猛然想要扑上来。
黄毛男着急忙慌地不知甩出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条散发着寒意的粗大铁链便像是一条灵活的蛇,在触碰到它瞬间紧紧缠了上去,将其束缚住,连同那些恶心的触手也像是从未出现过那般在房间里消失了。
见诡异已经被控制住,黄毛男这才得以喘息,他紧紧皱着眉头看着被啃到一半,露出森白腿骨的腿。
黄毛男紧咬着牙想要压下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却发现无济于事,只能愤愤暗骂了一句脏话。
“操!”
副本之外的休息区不仅有吃的穿的玩的,甚至连药品都有,但是黄毛男自负,他的积分都用来买那份副本资料了,手上除了几个用处不大的道具外,其他便什么都没有了。
在副本里是不会提供什么医疗的,所以哪怕侥幸从鬼怪的手中逃脱,也会在离开副本之前,有一定的几率失血而亡。
黄毛男想到这,脸上的神色越发阴鸷,目光看向罪魁祸首。
然而罪魁祸首显然并不想理会他怨毒的目光,它发现挣脱不开后更加暴躁,面目狰狞地开口嘶吼。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回家……”
黄毛男忍痛啐了一口血水后,阴沉着脸嘲讽开口。
“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玩意,哪来的家?!”
听到黄毛男的话,被锁链困住的鬼怪仿佛被他的话突然激怒了一般,挣扎的越发厉害,嘶吼不断,回荡在房间中,险些震碎耳膜。
耳膜刺痛的黄毛男想起来要捂耳朵的时候已经晚了,咬牙想要骂什么时,却发现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他顿时紧皱眉头后退了一步。
黄毛男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可顾虑到规则上并没有明确说明晚上是不是可以离开,他一时犹豫不敢再动。
可黄毛男的目光再次看着那边剧烈挣扎的诡异,刚才嘲讽的嚣张气焰在此刻压下,强行冷静下来后开始苦恼和担忧。
这个道具虽然可以困住诡异,但也只能使用一次。
他前面把自己描述的很厉害,但是他之前的那些副本都是靠着躲在别人身后混过来的,这样单独和鬼怪生活在一处还是他第一次遇见。
黄毛男还在思考怎么办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什么,自言自语着开口。
“对对,说他不听话,就说是他自己不听话,所以才我要换一个……”
黄毛男的话音逐渐变得狂喜,看向那团狰狞的诡异时更是厌恶。
他很快收回了目光,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刚才还在剧烈挣扎的诡异在听到他的话后停止了动作,可怖的瞳孔里漫上了恐惧。
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暖阳透过微被关严的窗帘缝隙洒落房间,让昏暗的房间多了一抹光亮,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人还在熟睡当中。
床上的鼓包动了动,一双手伸出来猛地把被子盖在了头上,闷着声音开口,带着几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