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谢玄瑜见他忽然退回去,弯腰拾起了一枚发簪。
“是拂陵阿姊的发簪!”
谢玄琅皱紧了眉,沿着簪头所指的方向走,果然见到她一路丢下的小物件,最后在林边的一棵树上发现那封书信。
他目光扫过一遍信上所写,面色沉如滴水。
谢玄瑜见他将那纸都快攥破了,急不可耐地抢过来,“信上到底写了甚么?”
“什么月华,霜露的,阿姊为何要写这个?她在黍裕村?我与你一起去找她。”
谢玄琅拿过书信摇了摇头,面容沉静看着她,“令蕴,你想不想她活着回来?”
谢玄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当然想。”
谢玄琅:“若是想,就当做此事未曾发生,不要告诉任何人。”
见她不解,谢玄琅解释道,“她应当是遇到了匪贼,信中交代要我入夜之后独自过去,你若是贸然惊动旁人,她或会有危险。”
一听事态这般严重,谢玄瑜也认真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可是为何是你?
为何是他?自然是因为他之前没做干净。
他想到几个月前与她一起从瓦官寺回城遇到山匪一事,王拂陵或许以为那是个意外,可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他虐杀了刘槐,刘巽膝下只有这一个独子,爱如珠宝,才将他养成那般不堪的性子。
当成建康城中人人猜测刘槐被杀一事是王澄为妹子出气而为,此事传到刘氏耳中,刘巽必不会善罢甘休。
想必那日的山匪,便是刘氏的人所找。
他们不方便对王澄下手,便将矛头对准了王拂陵,若是得手,比杀了王澄更能让他痛不欲生。
只是他没想到后患竟麻烦至此……
他自然不会和谢玄瑜解释这些,只收了信淡淡道,“这你无需知道。你只要记得,今日定要守住这个消息,尤其是王静之,必不能让他知晓。否则他定会冲动害了她。”
谢玄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也凝眉点了点头,“你放心。”
众人围猎结束后,照例是要炙肉饮酒,在林间就地作宴的。
王澄回来后放下猎物,目光逡巡了一圈,却未曾见到王拂陵的身影,倒是见谢玄琅在。
他面色不虞地扫了他一眼,向谢玄瑜问道,“三娘可瞧见阿陵了?”
谢玄瑜得了嘱咐,移开视线道,“拂陵阿姊说想回去休息了,便率先回到别苑了。”
王澄想起今早的情况,她一夜未睡,困了也正常,便没再多想。
就这样到了掌灯时分。
天际下起了雨,先是飘飘扬扬的雨丝,后来变成掷地有声的雨点,偌大的雨点砸在山林枝叶间,噼噼啪啪令人心生寒意。
谢玄琅整冠束带,一人一马出了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