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王澄冷笑一声,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谢玄瑜单纯无知,不知晓男人心底那与生俱来的劣性与狭隘心肠。
没有哪个士族子弟会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妻婚前被低贱的匪贼玷污,纵使谢玄瑾是个君子,他也不敢赌。
他不希望阿陵在别人心中有丝毫的污点。
谢玄琅垂眸看了一眼颈上的长剑,不以为意道,“琅还以为郎君与兄长是至交好友,定不会叫兄长蒙此羞辱。”
“你住口!”王澄怒喝道,“吾妹阿陵,秀外慧中,仙姿玉色,如何辱了谢遏?”
长剑雪亮的剑刃朝颈间又逼近一寸,谢玄琅却毫无惧意。
少年唇角甚至扯出一抹天真诚恳的笑容,乌黑的眸中闪动着癫狂的光亮,曼声道,“郎君息怒。若是兄长介怀,大可易婚于琅。”
他转眸看向无声无息的王拂陵,唇角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琅不在意,定会好好待拂陵。”
王澄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仿若从齿尖挤出,“你找死!”
谢玄瑜见状,连忙扑上来抓住了王澄持剑的手,“王郎君息怒!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王澄岿然不动,死死地盯着谢玄琅,谢玄瑜忙对谢玄琅急道,“二哥,你快保证啊!”
不知道谢皎又犯得什么病,都命悬一线了还不急不躁的。
直到将王澄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他才叹息一声娓娓开口,“我保证。”
王澄松了口气,“当啷”一声丢了手中的长剑。
他走到床边将王拂陵打横抱起来,转身朝外走,行至门口时,才又回头看了谢玄琅一眼冷声道,
“纵使谢遏知晓,要与阿陵退婚,我也愿娇养她一世。休要动歪心思。”
言罢,便带她大步离去了。
屋内一时寂静。
半晌,谢玄瑜才小声问道,“拂陵阿姊她真的是被贼人玷污的?”
谢玄琅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不明,“嗯。”
谢玄瑜睁大了眼,其实方才他回答之前,她心中都还在猜测,会不会是谢皎?
可如今他竟这般轻飘飘地说,“贼人。”
谢玄瑜无措地抿了抿唇,忍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泪水很快就盈满了眼眶。
拂陵阿姊那么好的人,为何会遇到这种事?
她抽泣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谢玄琅厌烦地皱起眉,出口撵人道,“夜深了,令蕴,你该回去了。”
“好,”谢玄瑜早就习惯他的态度,抽噎着道,“我这就走。”
这厢。
王澄抱着王拂陵来到她的房间,将她好生放在床上。
系统一看见他们,就忙跳上了床,趴在王拂陵脸侧蹭了蹭,瞧着很是担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