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纯疑惑的语气,反而让唐凌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勉强回答道:“讲完了,随时欢迎你来唐家做客。”
沈予站起身,点点头:“既然讲完了,那麽就把东西给我吧。”
“东西,什麽东西?”唐凌愣了三秒,随後反应过来,是他之前拿出来的那一堆宝物。上来一趟,对方总共就只说了几句话,连真面目都没看到过,就这还想要他的东西?未免太贪心了吧。
本来就不是真想给,但他没有立马拒绝,反而语气带上了些戏谑:“给你到也可以,只要你能摘下口罩,并答应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沈夭立马开口训斥:“唐凌,你别太过分。”连唐少爷都不喊了直呼大名,可见他是生气了。
沈予本人情绪倒是没多大波动,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反悔?”
唐凌挑了挑眉:“怎麽算反悔呢?但白拿是不可能的,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话音刚落,沈予便上前走了一步,一步落下,以他为中心,一个黑白色阴阳八卦阵便出现在地面,直至一瞬间蔓延到整个房间。
光,暗了下来。
这是沈夭第一次见自家太祖出手,他脚底下的点位,不是什麽生门,而是一张狰狞的鬼面,它正张大着嘴,仿佛要吞噬掉房间中的一切。
压迫感太强,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沈夭被压弯了腰,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的落下。
太祖脸上的口罩不知何时消失,在沈夭想擡头去看他时,对方冷冰冰地传来一句:“闭眼。”
沈夭下意识服从了。
唐凌已经吓呆了,他整个人像生根发芽了一样动不了,鲜红色的线在少年精致的右脸上勾勒出一朵血色的花,粉瞳之中倒映出一张张人脸丶似关押了成千上万的恶鬼要冲破牢笼,比起天师他像是来自地狱的勾魂的使者,艳的惊人。
沈予将他所有东西都取了过来,在看到唐凌的表情惊恐中掺杂着痴迷时,杀意在脸上一闪而逝,闭了闭眼後,才一挥手将人扔出了门外。
保留了部分原主的情绪後,沈予意识到,刚刚原主是真的想杀了对方,那股杀意格外浓重。
他收敛了气势,并出去看了一眼被扔下去的唐凌,以确保他没死。剧情中,他的目中无人与嚣张被来参加拍卖会的所有天师引入眼帘,还得罪了唐家,为沈家招来了不少仇恨值。
沈予顺了一遍过程,自己刚才做的符合剧情,没有问题。甚至为此露了个全面,让他们下次别认错人。
楼下已经在议论纷纷,想必就是在猜测他的身份以及表达对他如此狂妄的不满。
他没猜错,底下的人的确在猜测他的身份,若不是碍于顶楼是联盟的私人地盘,不好逾越,恐怕已有不少人上去寻他。
“唐凌是唐老最喜爱的一个孙子,他打伤唐凌,恐怕不好交代。”谢北升看着正在打扫地面的工作人员,若有所思。
他一旁的江词久久不能平静,那楼顶出现的少年,他只觉得分外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只能平白无故的激动。
江词问:“虽然大庭广衆之下打人不好,但这什麽唐家很厉害吗?”
他是个外门汉,能和天师有交集还是因为最近太点背了,而他爸妈又封建迷信,非说家里有脏东西,要找个天师来看看。
于是,他们就动用人脉找到了天师谢家,谢家就派了谢北升以及其他几个後辈过来处理。
江词印象中搞封建迷信这一行的人,不应该上了年纪,外貌特能唬人吗?这几人明明年纪就和他差不多。
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听他们说有个什麽拍卖会,便加钱要求带他一起过来看看,他极度怀疑可能是什麽大型传销组织吧。
不过以前他的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自从之前被绑架过後无缘无故失忆了,他就有点半信半疑了。
“在玄学界,领头羊分别是唐家丶谢家和宋家,唐家还是很有分量的。我爷爷和唐老交情好,我打个电话让他去说说。”谢北升对唐凌这个受害者半点都不同情,反而真心实意的担忧少年。
谢北升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一半以上的人都认为,既然少年生的如此漂亮,那麽打人一定有他的理由。
沈家那边,已经联系沈老爷子,开始商量对策该如何谈和解了。
打了小的来老的,这个定律在什麽时候都适用。
沈予还未下楼,一白发苍苍丶道骨仙风,身着道袍的老者就杵着拐杖从远处一步一步走来,看似步伐很难,实则一会功夫就来到了眼前。
“见过唐老。”出于礼仪以及尊重,哪怕再不愿见到和内心慌张,沈夭还是行了一个行业礼。
沈予顿住脚步,但并未有动作,整个人显得从容不迫。若要论起尊老,应当是老者向他行礼才是。
他之前之所以大动干戈,并不只是单纯的想要欺负一下唐凌,而是会场布置了阵法与禁制,一般人不能在里面动手。
而沈予直接起手碾碎了整个阵法,在禁制被触碰的那一刻,想必这群老人精就察觉到了,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也就是忌惮他的实力罢了。
剧情到这,老者应该和他谈判,最後不欢而散,结下恶缘。
唐老却捋了捋胡子,率先拱手一礼:“晚辈出言不逊,得罪前辈,实乃惭愧。还望前辈不要见怪。”
沈予这会真心实意的擡眸打量了老者一番,迷之沉默半晌,扣出一个灵魂问号。
而老者却是以为他不满意,拐杖敲击一声地板,以表诚意道:“我那孙子不成器,等日後他伤势好些,我必带他上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