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坑我
塔塔直到两天后才回来,皮毛有些脏乱,神情萎靡,但身体无恙。沈朝和沐瑶虽说达成了“试试”的约定,但关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沈朝身体愈发利索,时常在院中练刀。
“小六,来比划比划。”沈朝摆开架势,难得地冷着脸吩咐,“不许让着我!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大。”
小六见他神色认真,不再推辞。刀光乍起,果然凌厉迅猛。不过二十余招,沈朝只觉得手腕一麻,横刀脱手飞出。
他收刀入鞘,长叹一声,“小六啊小六,你果然是练武的奇才。这努力在天赋面前,当真是一文不值啊。”
小六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总偷懒的不是公子您自个儿吗……”
沈朝顿时语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一旁围观的沐瑶,笑得捂着肚子:“哈哈哈……从文!你家这小六可真……有趣得紧!”她笑喘着,看向沈朝,“不过话说回来,你当真学识不济?我怎么老觉得你嘴里时不时就能蹦出些……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句子来?”
小六立刻接话:“我家公子写字作画可是有高人指点的!那画……画得可好了!诗文方面,定也是不差的!就是懒……”话没说完,就被沈朝一个眼刀逼得咽了回去。
沈朝顿时有种老底被揭穿的窘迫感,耳根微微发热。
次日清晨,小六一早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了字条说去采买些东西。他正觉奇怪,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进来吧。”沈朝招呼沐瑶坐下,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眼神飘忽的样子,心下奇怪,但也没多问。他转身走到里间,从柜中取出一个锦盒。那盒子不大,却装饰得极为雅致。
沈朝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白玉酒壶和两只配套的玉杯。他倒了一杯递给沐瑶,“这是我在朔方时自己琢磨着酿的果酒,选了最好的山果,窖藏了许久,昨日才刚送来京城。尝尝看?”
沐瑶接过玉杯,浅啜一口。清冽甘甜的酒液滑入口腔,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醺感,后味悠长。
“好酒!”沐瑶由衷赞叹,“这酒香醇厚,果味天然,比清和酒肆卖的那些高价果酒可强出太多了!”
沈朝笑了笑,自己也倒了一杯:“喜欢就好。你若中意,这壶便送你。”
沐瑶端着酒杯,目光扫过那个精心装饰的锦盒,“这盒子如此用心,怕是本打算送人的吧?就这么便宜我了?”
沈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不送了。这酒你要吗?”
“这么金贵的好东西,拿回沐府反倒糟蹋了。”沐瑶抿了口酒,放下杯子,“就留在这里,我们一起喝。”
“也好。”沈朝点头,将酒壶放回锦盒,推到桌子中央。他看向沐瑶,这才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事?”
沐瑶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了些。她从袖中取出蜡丸捏碎,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橙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药丸。
“师父前些日子托人带来的。”沐瑶将那颗橙色药丸推到沈朝面前的桌上。
沈朝挑眉:“就一颗?”
沐瑶摇头,“两颗。”
“哦?”沈朝来了兴趣,拿起自己那颗药丸嗅了嗅,甜香诱人,“萧老头给两颗定是有道理的。上次那药可帮了大忙,这又是什么好东西?有何奇效?”
沐瑶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避开了沈朝的视线。她扯了扯嘴角,含糊道:“总之……是好东西。”说着,她将随药丸一同送来的信笺丢给沈朝。
沈朝展开信纸,龙飞凤舞的字体跃入眼帘。
瑶儿吾徒:
为师于大渊深山闲逛,偶遇几株珍品奇药,心痒难耐,遂配得两副药丸。沈小友虽身体康健无虞,然其心有隐秘之结,此药或可助其一臂之力,有益无害。
你二人一同服下,静待一刻,药效自显。另,此药药性颇为猛烈,或有些许意想不到之‘副作用’,然绝无伤身之虞,可放心使用。切记,需无旁人在场。
萧字
“你的呢?拿出来一起吃啊。”沈朝指着药丸。
沐瑶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带着点窘迫:“我……研究……”
沈朝一阵无语:“那你研究出什么了?这药到底什么效果?”
沐瑶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道:“哎呀,你问这么多干嘛!师父说了有益无害,还能害你不成?快点吃!”说着抢过药丸丢进了沈朝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口感竟有些像果汁软糖。
“味道还行,挺甜的。”沈朝咂咂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是……是吧。”沐瑶松了口气,脸上却浮起一丝红晕。她站起身,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踱步到门边,背对着沈朝,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闲聊。
沈朝一边随口应着,一边喝着杯中清冽的果酒。起初并无异样,只觉得腹中暖融融的甚是舒服。然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股暖意陡然变得炽热起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小腹下方,他潜意识里一直刻意回避的地方,竟传来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悸动和胀痛感!
“瑶儿,”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恐慌,“你……”
话音未落,只见门边的沐瑶,“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紧接着,是铁链快速滑过门环的“哗啦”声,以及清晰的落锁声!
“沐瑶!你知道这是什么药你还让我吃?”沈朝用力拍打着门板。
门外,沐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冷静点!师父既说了,此药对你有益,就绝不会错!你……你忍着点……呃……这药与普通那些虎狼之药不同,药性虽猛,但绝不会伤及性命根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