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刀锋贴着小六的裤裆狠狠劈落!刀刃深深嵌入他刚才躺倒之处的泥土中,小六只觉得裆下一片冰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眼见小六遇险,其他人哪里还装得下去?纷纷怒吼着爆发出真正实力,扑向敌人。
“我!”沈朝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六双眼赤红,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暴怒的野兽,合身向刚落地的田虎猛撞过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田虎猝不及防,身体被撞得凌空飞起,重重砸在地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让你砍!让你砍!老子差点绝后!”
“砰!砰!砰!”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不讲规矩是吧?”
“砰!砰!”
“让你不按套路出牌!”
“砰!砰!砰!砰!”
元山刚打晕三名悍匪,转头瞥见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田虎,饶是他心硬如铁,也不由得暗自咂舌:“这小子……下手够狠!”
混乱中,一名悍匪觑见沈朝立在战圈边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中凶光一闪,挥舞着鬼头刀,从侧翼悄无声息地扑来。
“世子小心!”赵翎等人惊骇大叫,奈何距离稍远,救援已是不及。
只见沈朝抱着头,半蹲下身,声音里透着慌乱:“有没有人救我啊!我……我不会武功啊!”——那紧握的拳却已悄然蓄势。
“铛!”
兰幽手中的短刃精准地架住了下劈的鬼头刀,火星四溅!她手腕一翻,将那悍匪带得一个趔趄。紧接着,短刃化作点点寒星,在那悍匪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悍匪惨嚎着倒地,被赶上来的黑龙卫死死按住。
兰幽收刀入鞘,瞥了一眼沈朝,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朝这才“安心”地蹲实了,捡起块小石子在地上划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电兄啊电兄……你害我丢了好大的脸。绝交!这次必须绝交!”
……
沈朝一行押着田虎及残余悍匪,连同那两辆马车,直奔安义县衙。
康元早已按名单将涉案官吏一网打尽,上至县令,下至几个关键胥吏,尽数缚于大堂一角。整个县衙内外被康元带来的巡捕严密把守,安义县巡检司那边也已同步清理干净。
被抓的官兵连同悍匪,被黑龙卫押入县衙大牢,塞了个满满当当。
康元走到沈朝面前,抱拳请示:“大人,您……不去亲自审审?”
沈朝闻言,伸出两根手指,朝旁边的孙厚德和赵翎虚虚一指。
“让他俩去。这种扒皮抽筋……咳,我是说这种细致活儿,是本世子能沾手的吗?太残忍了。”
沈朝瞥见康元眉角一抽,脸上立刻堆起“真诚”无比的笑容:“要不……康兄你也去开开眼界?正好学学这新鲜本事?”
康元忙不迭地摇头:“沈兄说笑了!我还得带这些巡捕回去操练,实在分身乏术啊!”
“哦……”沈朝拖长了调子,似有些遗憾,“那你带着你的人先回去吧。”他抬手指了指院中停着的马车,“顺便把她们也带回去,暂时安置在你那儿。等我们端了贼窝,救出其余姑娘,再一并安排。”
“行,交给我吧。”康元松了口气。立刻点齐本部人马,护送着两辆马车,急匆匆驶离县衙。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又传来沈朝的喊声:“康兄!等等!”
康元勒马回转。沈朝凑近,压低声音:“派人去趟兵马司,给我那些‘锅碗瓢盆’带个话——让他们去断崖岭脚下候着。”
“明白!”康元点头应下,正要扬鞭,沈朝的声音又追了上来:“让他们把营帐带上!多带几顶,不够就去买新的!账单带过来……找孙厚德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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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萧凌派来接管县衙的人便到了。此人身份并未出乎沈朝意料——正是黑龙卫指挥使徐承正。
沈朝嘴角微撇,低声嘟囔:“果然是亲疏有别啊。皇帝给萧凌黑龙卫,给我就是些……啧,歪瓜裂枣!”
徐承正脚步微顿,抱拳道:“沈大人,本官奉殿下之命,前来接手安义县衙后续事宜。”
沈朝脸上堆起笑容,拱手压低声音:“徐叔辛苦!平日里想寻您喝酒都找不着人,今日要不……”
徐承正轻咳一声,打断道:“世子莫要胡闹……”略一停顿,“改日吧。”
沈朝心中暗喜:“那便说定了!人犯、卷宗都在这儿了。小侄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他转身招呼自己人:“赵主事,孙经历,元山,小六,兰幽!走了走了!”
一行人翻身上马,风驰电掣般离开县衙,直奔断崖岭。
抵达山脚汇合点时,只见孙厚德安排的文吏已将那群巡捕兵组织起来,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坳里休整。见沈朝到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若忽略那些散落在地的锅碗瓢盆,倒也有了几分队伍的模样。
沈朝跳下马,示意众人不必拘礼。他拉着赵翎和孙厚德蹲下身,三人围成一个小圈。
沈朝拾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划出一条狭长的通道,又在尽头画了个圈代表岩羊寨。
“都说说,”他用树枝点了点那条通道,“这仗,怎么个打法?”
赵翎眉头紧锁:“正面强攻,绝无胜算。为今之计,只能智取。属下愿挑选几名身手最好的弟兄,伺机潜入山寨,摸清其内部布防、粮草囤积点,特别是关押被掳女子的确切位置。若能寻到薄弱环节或制造混乱,或可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