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道:“我要你保证顾湘竹平安归京。”
誉王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他走向萧宸:“陛下,您可听清了,他要我放了你的肱骨之臣,放了你寻到的趁手利器,你说你们设了好大一个局给我,偷梁换柱,釜底抽薪。”
天子面无表情,宽大衣袖遮掩了他的手。
誉王嘲讽道:“可有用吗?还不是被围困于京,你要谁来救你,赋闲在家没兵权的陈霄武?还是一心礼佛的姑姑,亦或者唐家?”
皇后双眸怒瞪:“你诬陷我们唐家!”
誉王耸肩道:“非也,弟妹,本王在救你,外戚势大,国将不稳,待解决了这些人,你便可去皇寺安度余生,再不必困于宫闱,做一个人人称赞的摆件。”
天子呵斥:“你想要皇位,自取就是,不必对皇后恶语相向。”
沈慕林缓缓站起,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殿下,可还要同我做这生意?”
誉王冷笑阵阵:“好啊,好啊,一屋子的痴情人,本王允了你,若寻得太子,本王便让外祖放了你家夫君,但他此生不可入仕,不可开设学堂,不可提笔写字。”
沈慕林攥紧拳头:“显德殿。”
誉王挥了挥手,押送沈慕林的人领命离去。
皇后咬紧牙关,几乎是挤出了声音:“放过吾儿。”
誉王叹气:“本王说了不算啊,要陛下同意才行。”
皇后缓缓闭上眼:“做梦。”
誉王道:“果然是伉俪,那本王便满足你们,免得日后阴阳两隔,日日挂心。”
他厉声道:“叛贼入宫,本王救驾来迟,陛下殡天,皇后忠贞,提剑自刎,太子年幼,惊厥而亡。”
刚刚离去的属官仓皇闯入:“殿……殿下……长公主……”
话音未落,长箭没入咽喉,整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
誉王拔剑,抓向天子,沈慕林捡起那属官的佩剑,朝他投掷而去,虽有所偏移,但也扰乱了他的动作。
沈慕林即刻拔出那支长箭,身后却有贼人砍来,他不得不挥出箭,趁来人躲闪,他揪起倒地的属官,以此为盾,又借以施力,挡下攻击,并将人推后,趁其不备,狠狠踹了出去。
天子一跃而起,直扼誉王咽喉,誉王手持长剑,将要劈下,皇后挥袖而起,将临近之物全数丢了过去。
余下之人全缠上来,地板忽有异动,陈霄武借力跃出,目标显然是觉出不对的誉王。
门外喊声震天,殿门被人顶住,沈慕林额头冒出汗珠,他凝神站稳,皇后高声道:“林哥儿!”
原是把沾了血的剑。
沈慕林躲过扑来的人,顺势揪住后领,甩向另外两人,接过长剑,直奔殿门而去。
门外声音渐止,天子声起:“誉王,别再一错到底了。”
沈慕林一刻未停,将长剑插入殿门缝隙,狠狠向上一挑,门外援军趁机攻起,殿门大开。
长公主接过弓箭,三箭齐发,没入誉王脚前,再多三寸,便能将他定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