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生曾于府城打听乌尔坦之事,”顾湘竹道,“当时官府并未贴出公示。”
沈慕林眉头越发拧紧。
顾湘竹道:“此后又多次探听消息,似是可提前预见一般。”
沈慕林握住他的手,有了些许判断。
世间规则万千,时间空间变迁几何?
他如今无法确信自己来历,更是生成许多疑惑。
不过事情已经理顺,纵然疑惑再多,只需一个一个解决便可。
沈慕林俯下身子,把弄着桌上茶盏,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问道:“说起来你从何处探听来的消息?”
顾湘竹默了默,照实说了。
沈慕林掐住他脸颊:“你明知他诓骗你,偏偏要去。”
顾湘竹握住他的手:“我早已在局中。”
沈慕林知晓他的意思,避无可避便无需再避,不如顺势而为,破局谋求生路。
他扶着腰站起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竹子,我们干票大的吧。”
顾湘竹看向他。
骄阳初升,粼粼水面染了颜色,衬出些微光,顺着破了洞的窗照进屋内。
沈慕林推开窗,伸出手似乎要去捉日光,他慢慢回了头。
顾湘竹朝他笑着,点了头。
沈慕林收回手,终是有了睡意,他先一步上了床,卷了被子躺入里面,过了片刻分出些被子。
顾湘竹轻巧躺下,合衣而眠。
补眠至晌午,沈慕林才悠悠转醒,身侧已经没了人,桌上放着些凉菜清粥。
他正巧饿了,先填了肚子。
粥熬的刚刚好,且温热着,喝着让人心中熨帖。
沈慕林眯了眯眼,这才发现窗户已经被补好。
用了早午膳,他出了门,船上人员修整一番,如今瞧不出多少昨夜遭遇夜袭之事。
阿归受伤最严重,腿上裹了厚厚一层绷带,脸色很是苍白。
沈慕林靠着他身侧桅杆:“怎么不去屋里休息?”
阿归看着远处,并未回答。
沈慕林也不追问,只站在他身侧安静等着。
阿归不时搓着手,船只航行过后,水面流下些波浪,慢慢归于平静。
沈慕林忽而问道:“很疼吧。”
阿归眼泪顿时落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往常视线可落于之处,今日却是瞧不见。
“师父和徐叔让我只管养伤,可我这只腿……我家一哥哥就是受了伤落下残疾,自此便如同被精怪摄了精气一般,再瞧不见欢心。”
他抹着眼泪:“我还有阿婆……她病着……我得赚银子啊。”
沈慕林看着前方:“从前我说我会给你一场生意做,此话还算数,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