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薛佑凌闭了闭眼,已经认清这个oga运气好到过分的残酷事实,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笑就笑吧。”
“噗!”叶钧还真笑了出来。
他看了眼对方的脸色,又把笑声憋了回去,很虚伪地夸赞道:“挺好啊!挺好,这种稍微处理一下裹点面糊,可以炸成小酥鱼,孩子都喜欢吃。”
就是可怜了鱼塘主,精心投放的鱼苗还没长成就要到人的肚子里打工,惨!
他又挑了几条实在小得过分的鱼扔回塘里,直接拎起薛佑凌的水桶要走。
“你把水桶拿走了,我用什么?”
“孩子们捞小金鱼的大盆不是在你身后么?你用那个。”
都这么熟了,叶钧使唤他也已经得心应手。
按理说,才认识几天还没熟到这个份上,但叶钧就是觉得薛佑凌这个人再凶再过分,好像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或许也跟小鱼有点关系?
“爸爸,我想看叔叔钓小鱼。”
叶喻难得不黏自己,还是让叶钧挺意外的。
他说着,还把自己坐过的小马扎拉到薛佑凌的旁边,小心翼翼又笨拙地坐下。
叶钧拿他没办法,“那你不可以打扰叔叔喔。”
“嗯!”
“薛老师。”
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男人用后脑勺对着他:“我会照看他,这次不会让他掉进水沟里的。”
叶钧忍笑:“不,我想说的是,你对鱼塘里的小鱼苗,还是手下留情点吧。现在,我相信你那天没有空军了。”
他这手,恐怕也只能钓得到小鱼了。
“…”
薛佑凌想,这样的澄清不要也罢!
大概是被他气到了,薛佑凌的肩膀很明显地有了起伏,但垮下去后久久没听见他开口。
叶钧蹑手蹑脚地拎着水桶离开。
说真的,再说下去自己可能真要挨揍。
回去路上没考虑到自己还在生病,叶钧拎着水桶休息了两回,才终于慢悠悠地回到了他们住的农家小院。
一进房门,吕霖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
叶钧看他趴着的姿势费劲又刻苦,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小孩子压力真大。
他用两手捧着小鱼举到了吕霖面前。
“小霖,你看!是小鱼!”
吕霖也很幽默,他头也不抬地边写边说:“谁要看你儿子?”
叶钧笑到肩膀颤抖不止。
“不是那个小鱼,是这个。”
他的手指干净白皙,捧起的水和鱼漾起波光,衬得紧紧并拢的手指越发像玉石一样温润清透。
吕霖好奇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纵然岁数比其他孩子大了些,也到底还是孩子心性,霎时间就被野外鲜活的生命迷得把其他事都抛在了脑后。
他伸手好奇地在小鱼的后背上摸了摸,光滑的触感让吕霖觉得前所未有的新奇。还有细小鱼鳞从指腹刮过,生命的鲜活足以让年纪尚幼的孩子绽露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