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吃喝玩乐的物什琳琅满目,我看呆了。之前从来没有来过,只在广告视频上看过,这是属于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人群聚集的地方难以避免有冲突和争夺,我刚走进去,就在门口看到人们在热火朝天地围观原配捉奸的情节。
“哥哥,你来了。”冯少央穿着悬浮鞋、服务生的装扮、头戴鸭舌帽,穿越人群朝我滑行而来,他长得太过亮目,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
我冲他挥手:“少央,你可以先去忙,我看看热闹。”
冯少央刚好在我跟前刹住优雅站定,扫了一眼拥闹处微笑说,“哥哥这么爱凑热闹?”
他的悬浮鞋距离地面大概十几厘米,站的比我高,又处于生长发育阶段,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一些,看起来比我高了很多。
我点头一笑:“看热闹是ars人民的本性嘛。”
“那好吧,现在是中午,人流量比较多,很忙。”冯少央从托盘上拿了一杯插着卷曲的粉红色爱心吸管的冰饮递给我,“那哥哥你小心一点,别离那么近看,万一误伤到你就不好了。”
我拍胸口示意他放心:“我有多年的看热闹经验,你快去忙吧。”
“那我走了。”冯少央转身离开时还回头看了我两眼,颇有种一步三回头的感觉。
我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鼻子,假装在往人群里挤没发现。
但当我挤到偏前侧,看清了被打的那个“三儿”的脸,这才发现是历观兴曾经陪着去医院检查的那位。
她长得太漂亮了,即便头发乱了,哭得梨花带雨,也依旧是让人我见犹怜,怪不得围观的人这么多。
出轨的男人西装革履,我似乎在历观兴星友圈里的聚会照片上看到过他,有点印象,是历观兴的同事。
我看着他,心里泛起嘀咕:难道历观兴说被冤枉了,而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这个男人的?
男人垂手站在一旁,一脸理亏,颇有种袖手旁观虎斗的即视感,分毫没有阻拦家妻行凶的意思。
那位漂亮的小姐被劈头盖脸的打骂,时不时看一眼他,他却不作为,这似乎让她失望至极,眼眶愈发泪流不止。
她隆着肚子被穿着皮草的贵夫人打巴掌,让我有些看不太下去,转身打算离开……
余光闪过亮光,贵夫人的ba-ciaga高跟鞋尖上的钻石闪烁着辉光,踢向了女人的腹部。
她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我行动先于意识,上前一步把她拽进怀里,侧身躲开了贵夫人的鞋尖。
贵夫人一时间炸了锅似的,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什么人?干嘛护着这个狐狸精?”
我骑虎难下,只好送佛送到西,把诧异的女人护在身后语气冷了下来:“有话好好说,你也打了她这么久也该出气了,而且怎么光打她不打你的丈夫?还要下这么重的脚,太过分了吧?”
贵夫人被我当众拦着,面子挂不住,颐指气使地叉着腰指着我骂个不停:“你是哪来的东西?也敢管我的家事?知不知道她勾引我老公,还怀了种上门讹钱!”
“勾引还是讹钱你说不算,可以报警。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你声音大、靠打人就能定罪的。”我抬眼看向一旁缩着不敢出声的男人,“你让女人替你背锅,看着她被打无动于衷,还算个男人吗?”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倒向我这边,贵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再撒泼。
我直接说:“你再闹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故意伤害孕妇。”
ars法律保护弱者,尤其是对伤害孕妇儿童定罪很高。
她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拽着家里那个男人灰溜溜走了。
大家看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去找别的乐子去了。
“谢谢。”背后的女人抽泣着跟我道谢。
“没事吧?”我扶着她到旁边休息,递了张纸巾。
她哭得眼睛通红:“刚才……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举手之劳而已,你没事就好。”我看着她依旧发白的脸,心也软了下来,虽然对于她和历观兴的事还是心怀芥蒂,但也没多说什么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茹。”她擦了擦眼泪,居然对着我哭诉起来。
我只好陪她聊了几句,才惊讶发现她口中的整件事和我想的并不一样。
白茹说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家室,是真心和他交往,等发现怀孕,对方立刻翻脸,只想甩钱了事。
就在她走投无路时,一个神秘人找到了她,给了她一大笔钱周转,要求她在一次酒局上接近高中追求过她的男人。
我知道那个追求过她的人就是历观兴,回忆起偷查他手机里的信息这种难登大雅的事,未免有点苦涩。
白茹接着说起了神秘人故意让人拍到她和历观兴暧昧照片,还把她怀的孩子强行栽赃到了历观兴头上。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那位历先生的直属上司……为了孩子,我不得不做这种不耻的事情。”白茹满脸愧疚,“我听说历先生也有妻子有孩子,知道自己真的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历先生……但我也是被逼的,实际上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站在原地,心慢慢沉了下去。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冤枉的,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他出轨,在他为了赚钱养家的时候和他冷战,把他推远。
那段时间历观兴总是魂不守舍,承受了巨大压力,怪不得会患上虚实混淆综合症。
“我知道了,白茹小姐,我不怪你。生活很难,但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希望你别再做那些出卖自尊和灵魂的事了。”我指尖捏紧,哑着声跟她说:“还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否则我可能会一直对一个无辜的人心怀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