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地看着他提在手上的苹果皮,心跳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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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我的伤很快就好了,车祸中损坏的脑机接口也顺便更新了最新的软硬件,界面上的那只萤火虫却依旧还在。
我问医生是怎么回事,他说可能是程序出了一些问题,因为不影响使用,所以让我不用管它。
虽然心存疑虑,但我已经适应了有小萤火虫的陪伴,暂时也就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权上客说赫然的心脏手术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等一个多月,克隆出来的心脏长成熟,就可以做更换手术了。
我心情也好了起来,即便权上客曾经做过那些事,但能治好赫然,我自己幸不幸福其实无所谓的。
只不过,每次我问起历观兴什么时候可以从精神病院出来,他都表现的格外冷淡,甚至有点不悦,我就不敢多问了。
直到有一天,我的离婚律师鲁亚再次联系上了我,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孔先生,财产分割单已经办理下来了,需要您和历先生一起来政务大厅现场确认一下。”
我告诉鲁亚我可以去,不过不知道历观兴在哪里。
他立刻表示他可以动用法务部的力量掘地三尺也可以把他找回来。
我对历观兴的感情依旧复杂,想到要跟他见面,心里难免会有很多种情绪:“那就太好了。”
很快鲁亚给我回了消息,他说找到了历观兴的精神病院地址,目前他的状态不错,可以在医护人员陪同下出席签字。
我跟他约好时间,立刻收拾了一下自己,骑上悬浮车前往政务大厅。
历观兴已经到了,他穿着简单无华的休闲服装,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朝我走过来,声音里含着莫名的伤感,像被挫去了锋芒的剑刃,整个人内敛了很多:“阿鸳,你来了。”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最近怎么样?”
“还好。”他帮我拉开椅子,示意我坐,声音苦涩地说:“我的各项测试都合格,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申请出院都被驳回。”
我也帮他把椅子拉开了,当然知道是因为谁在从中作梗,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你也坐。”
历观兴看了我一眼,苦笑着说:“阿鸳,你让我赎赎罪吧,我也想为你做点事,弥补一下。”
我低声说:“我都知道了,不是你的错。”
他愣了一瞬。
我冲他笑了笑:“之前出轨的事,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也有问题,不调查清楚就妄下定论。”
“你……相信我?”历观兴猛然惊醒一般,拉住了我的手指:“阿鸳,你不怪我了吗?”
我试着抽回手没能成功,只好任由他牵着了,“嗯,但是……”
“那我们复婚吧。”历观兴欣喜万分地拥抱住我,“我爱你,离开你之后,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也许从以前开始我就爱上你了,是我一直嘴硬,没有告诉你。但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会心痛,不想让你跟别人说话,所以才限制你出门,还会对你发脾气……是我控制欲太强了,以后我会改的。”
我被他紧紧抱着,眼前却浮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周围的人群看到我们,误会了是有情人重为眷属,纷纷欢呼鼓掌,试图撮合我们:“答应他吧!答应!答应!”
我刚想说话,却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阴冷的男声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骚动:“说好的让我陪你,怎么没等我回来,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我回头,正撞进一双淡色的眼睛,“权……”
“是总督先生!”被军卫队拦在防护圈外的人们先于我认出了他,恭敬而激动地冲他伸出手臂,争先恐后的想要跟他握手。
“总督?”历观兴惊异的双目圆睁,语无伦次地问:“你是……总督先生?”
权上客的微笑毫无温度,在历观兴反应过来之前,把我拉回了他的身边:“是的,你刚才拥抱的是我未来的伴侣。”
历观兴更加难以置信地看向我:“阿鸳?你要嫁给他?”
我一时失语。
权上客却牵起了我的手,帮我回答:“不是嫁给我,只是要跟我结婚,他和我之间是平等的,不是附属关系。”
我没想到他这么说,虽然这个说法确实很让人心动,但我也能清醒地明白他是在公关,只是想要在民众心中保持风度公正的外界形象。
果然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历观兴神色黯然地深深看了我一眼,面红耳赤地转身离开。
我上前一步打算追上去跟他解释,并不是有心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权上客居然会半路杀出来。
权上客却收紧了揽住我肩膀的手臂,压低声在我耳边说:“如果你想让你的前夫再次被关到精神病院,你现在就可以走。否则,乖乖跟我领证结婚。”
“你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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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紧紧揽着肩膀,闪光灯让眼睫忍不住颤抖。
好在证件照很快便拍完了。
ars民政局的结婚登记还是遵循着古老的流程,本来可以直接生成的证件照,却必须两个新人一同到达现场实地拍摄。
我尴尬地推开他的手,快步走进更衣室,把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脱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套上自己的衣服,门却突然被推开闪进来一个影子,把我紧紧压在了金属柜门上。
冰冷的触感让后背的皮肤颤栗,我惊讶之余才借着窗外余晖看清了那双比蓝色夕阳还要好看的浅色眼睛。
努力按捺住心里的炽热,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我内心的不安:“权上客?你……干什么?”